27.秀恩爱[第3页/共4页]
中间高修远回声见礼,傅锦元晓得他是田保的表侄,因令容先前解释过,芥蒂倒不深。且画如其人,高修远的画里,匠心砥砺的陈迹甚少,胜在清雅意境。胸中藏有清秀山川,想来也不是肮脏阴损之人。
也是此时,宋重光才真逼真切地认识到,令容真的是嫁人了。
他曾设想过无数遍她叫“夫君”时的模样,但被她唤为夫君的人却不是他。
本日算是个不测,连韩蛰本身都没想到,他竟会跟令容一家来赏花进香。
宋氏携着令容走来,对韩蛰客气笑了笑,便追上父子二人一道商讨。
令容会心,舍了宋姑,搭在韩蛰手上,回以温婉笑容,甚是密切的模样。
现在身材垂垂长开,腰肢纤细,胸脯微鼓,像是枝头胭红的海棠终究绽放,清丽婉媚,鲜艳动听。添上提到食品时的那点馋意,愈发新鲜灵动。
傅锦元脾气直率,因喜高修远幼年高才,夸奖称赏不止,又将金州的奇趣风景说给他听。高修远因令容婚事而生的惭愧也垂垂淡去,吃素时同桌而坐,相谈甚欢。
韩蛰对此并不热中,只和傅锦元一道在殿外等候。
这会儿他也要去饭堂,遂结伴随行。
山寺里地气稍凉,城内海棠花早已凋尽,这里却开得如火如荼,虽非名品,却凹凸错落有致,或白如细瓷,或艳如胭脂,团团簇簇地缀在枝头,蔚为好看。
车厢内,令容同韩蛰并肩坐好,试着抽回击,却仍被他紧紧握着。
……
“这位就是高修远公子,爹――”令容转头,号召傅锦元近前,“我前阵子送你的那幅瀑布就是他画的,你不是总想垂垂真人么,本日可真巧了。”因见韩蛰在旁,顺道弥补道:“夫君,这就是我那位送画的朋友。”
待将关乎田保的动静看罢,唐敦又道:“先前部属受命去探田保的私宅,取了几样东西,都在这箱子里。”遂挨个取来给韩蛰瞧,末端,又取出一卷画,似有些游移,“这幅画也藏在那私宅里,部属因怕田保有诡计,损及大人,特地取来。”
进了慈悲寺,宋氏带着傅益去还愿,令容也一道去殿内进香。
日头朗照,轻风温暖,世人沿着山路慢行,筹算穿过海棠林子,再绕回庙门。韩蛰大多数时候都跟傅锦元和傅益在一处走,偶尔目光瞧畴昔,就见令容贴着宋氏撒娇,或是看枝头海棠,或是瞧远近风景,不时有娇笑传来,仿佛鸟出樊笼,没半点束缚。
――因宋重光那点心机犹在, 傅锦元看得出来, 本日暂没带他。
傅锦元赞美其才调,可贵遇见,非常欣喜,“本来那幅画是这位小公子作的,当真是少年英才!”
借着韩镜的后盾,很多毒手的案子被他理清查明,狠辣刻毒的手腕传遍都城,也给他攒下充足的声望,敏捷升任锦衣司使,在朝堂站稳脚根。
“这画是从田保私宅搜出?”他问。
那幅画两尺见方,上头画的是位倚灯而立的女子,端倪如画,身姿窈窕,站在灯楼前盈盈含笑,鲜艳动听。
拐角处相遇的顷刻,两人都怔住了怔,旋即高修远端方拱手,笑容温雅,“少夫人。”
他奔驰在春夏秋冬的流转中,也得空立足细赏。
“那人已走了,部属特地去探过他租住的处所,屋主说他单独离京远游,一向没回。他的东西传闻也都被人收走了,屋主只当他不会再返来,已将院子租给了旁人,都城里的眼线也没见过他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