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得失[第1页/共3页]
“表哥,我知错了。”唐解忧垂首胸前,脸都涨红了,“求外祖父别罚我跪祠堂。”
韩蛰先下了车,背面宋姑仓促赶来要扶令容时,却见韩蛰手臂一伸,握住了令容。他可贵示好,令容便冲他笑了笑,搭在他掌心,悄悄巧巧地下车。
宋氏放下心来,让人做了令容爱吃的小菜,伶仃陪她用些,筹算备份厚礼,报答杨氏。
“……枇杷捡来那珠子,我也没张扬,方才宋姑返来讲她已问过了,昨晚并没有旁人滑倒,那泥地里的珠子却都扫洁净了。”她牵着唇角,声音软软的,带些自嘲,“算起来,也是我太不利。”
到初三那日,禀报过长辈后,伉俪齐往金州回门。
旋即,他缓声道:“我信。”
“仿佛是叫冯焕。”
老太爷怕令容受委曲,态度非常热忱,嘘寒问暖,体贴备至。
一进屋,宋氏就将她搂在怀里,问她在韩家是否风俗。
屋里就只韩镜和韩蛰祖孙二人,唐解忧规端方矩的施礼,才要卖乖将本日求的福袋呈上,却听韩镜问道:“昨晚傅氏崴脚,真是你做的?”
“与傅氏无关。祖父家法严明,瑶儿虽年幼,却知进退、懂分寸。这事虽小,却可见表妹心术不正,做事不知分寸。姑姑已过世,外人倘若群情,也只会说韩家教女无方。若尽管宠溺听任,将来不止丢相府颜面,更会引来祸事。请祖父三思!”
因传闻是盐商,怕跟范贵妃家有关,又随口道:“那人叫甚么?”
韩蛰没再多说,叮咛她好生安息,要了枇杷捡来的珠子,先走了。
那仆妇忙着应是。
唐解忧在屋里关了大半天,才叫来亲信仆妇,“叫你刺探的那人怎还没有动静!”
“傅氏毕竟是我三媒六娉的妻室,她的表嫂,长幼有序。”韩蛰没有让步的意义,“祖父既拿表妹当亲孙女心疼,她用心不正,理应按家法训戒。”
银光院里,令容闻声这事时颇感不测。毕竟跪祠堂这类事,搁在那里都是不轻的奖惩,更何况唐解忧还是被二老捧在掌心的表女人。
走至垂花门,便见傅锦元和宋氏佳耦结伴而来。
昨晚他出厅时就想跟令容说他要去书房的事,因看到令容趔趄打滑,才按捺心机,一起跟到银光院,免出不测。当时令容下台阶都稳稳铛铛,因被唐解忧叫住说话,比旁人落下两步。他站得远,穿过人群,只见唐解忧躬身玩弄裙角,令容身子晃了晃,便没留意。
甘旨菜肴入腹,不止令容心对劲足,韩蛰脸上也不似平常冷酷。
韩蛰不为所动,只盯着韩镜。
那晚她暗里使坏,不过是多喝了酒,脑筋发热,瞧着令容在杨氏跟前卖乖对劲,又见表哥在前面立足等待,心中妒恨越烧越旺,想叫令容当众出丑刻苦,顺道搅黄回门的事,才临时起意。当时令容崴脚,她虽绝望,因是小事,也没放在心上,趁着无人留意,次日朝晨便去掩了陈迹。
唐解忧昂首,目露茫然,“甚么崴脚……”
三朝相爷、锦衣司使合力责问,唐解忧也是仓促行事,缝隙很多,哪还撑得住?
等那仆妇走了,又将帕子狠狠绞了两圈――韩蛰既已留意,外祖父又当端庄事来惩戒,今后几个月她怕是只能卖巧扮乖了,循分守己了。可爱!
这答复出乎所料,令容微愕。
话音未落,对上韩蛰的目光时,倒是心中微跳。那目光锋锐峻厉,她即使恃宠而骄,对这冷心冷肺的表哥毕竟有顾忌,不由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