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结局(上)[第4页/共6页]
“认定了。”
毕竟这些年苦心孤诣,他所求的是能号令天下的君王,而非被掣肘的傀儡。
“小娘舅在河阳辛苦,幸亏收伏了民气,这回调兵遣将,帮了很大的忙。”
将韩蛰推上皇位的心愿达成,他最看重的人却早已阴阳相隔。
末端,又问起傅家的事来,“范自鸿是朝堂逆犯,堂嫂擅自藏匿,当时虽没闹出去,这罪名倒是躲不掉的。母亲这阵子都在都城里,外头……有动静吗?”
令容吃过亏,天然也谨慎很多,朝行夜宿,不两日便抵都城。
回应他的,是儿子香软的笑容。
这些都是小事,韩蛰敏捷措置毕,便找由头往皇宫走了一遭。
令容怕吵醒他,都没舍得亲,只趴在小摇床中间,痴笑着瞧了会儿,往丰和堂去。
这几近是祖孙俩每回见面时最早提到的话题,韩蛰便将樊衡埋伏行刺的事说了,连同河东帐下其他将领的下落和态度也悉数说明白,道:“河东的事,让那几位将领措置充足。小娘舅还派了重兵在河东和河阳交界处,若稍有异动,便能立时畴昔,不必担忧。”
……
“已喝了姜汤,无妨。”韩镜摆手,风俗使然,问韩蛰北边的事。
哪怕祖孙俩有过很多争论龃龉,在看到曾威仪端方、精力矍铄的祖父暴露这幅老态时,韩蛰仍感觉内心难受,放轻脚步走上前,端方施礼,“祖父。”
中间鱼姑亦笑道:“这也不能全怪少夫人。我记得当年夫人生完孩子,那半年心机都系在孩子身上,做事偶尔丢三落四,过了大半年才好些。少夫人挂念着孩子,心神不能专注,偶尔疏漏也是有的。”
韩镜缓缓喝尽,因被韩墨劝说后垂垂收敛了刚愎刁悍的风俗,久而久之,现在对韩蛰也没了昔日居高临下寂然管束的姿势,语气还算平和,“外头的事都已安定,该奔着皇宫去了。征儿和尚政在里头守着,成算很大。”
这回韩蛰倒是动了动,身子半仰起来,令容窃喜,拔萝卜似的拽。
韩蛰唇边笑意更深,身子悬着,瞧她鼓着腮帮子那敬爱模样,趁令容换力量的间隙,蓦地扣紧了她,将手臂往回一收。
“没有谁永久不出错,也没有哪条路是没有半点波折的坦途,窘境里及时挽救,咬着牙化抒难难,才是重中之重。这个事理,还是祖父教我的。”韩蛰顿了下,没有畴前的冷厉不满,亦不见气怒顶撞,心平气和,却果断刚硬――
韩蛰这夜宵吃得心对劲足,借茶水漱口吐在痰盂里,揽着令容往里走。
该欢畅的,不是吗?
韩镜年龄渐高,自太夫人过世、唐解忧丧命后,更是添了重重苦衷,五内郁结,肝气不调。偏他又是刚愎要强的性子,当了大半辈子相爷,在韩蛰握稳权益之前,放心不下朝堂的事,这阵子韩蛰不在都城,他往衙署走的次数太多,身子骨便大不如前。
韩镜俄然笑了下,有些衰老的疲态。
“如许就好。杨裕那十年,总算没白搭。”
现在,韩蛰的语气却仿佛在说板上钉钉的事,他同意与否,都无关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