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结局(上)[第5页/共6页]
哪怕祖孙俩有过很多争论龃龉,在看到曾威仪端方、精力矍铄的祖父暴露这幅老态时,韩蛰仍感觉内心难受,放轻脚步走上前,端方施礼,“祖父。”
韩蛰也觉到手脚没处放,不肯让韩镜多想,便只一笑,“一定合适,坐着却舒畅,这蒲团上的垫子,还是祖母当年叫人缝的。本日城门外看祖父身子不适,是染了风寒吗?”
十数年的苦心种植,无数个日夜的策划算计,当日少年意气的孙子已然磨砺出君王气度,朝堂上的文武之事,都能安妥措置,亦有才气掌控天下。
孙儿成器,这天下归于韩家手里,百姓亦将有明君,这些都是他最后的期盼。
全部后晌令容都没能出门,因昨晚韩蛰暴躁间将衣裳撕坏,便只穿寝衣在屋里呆着安息,请人去外头裁缝铺买了几件衣裳,负气之下,当然没再给韩蛰做夜宵。
“小娘舅在河阳辛苦,幸亏收伏了民气,这回调兵遣将,帮了很大的忙。”
这明显是用心的,令容也是顽心忽起,卯足了力量,想尝尝能不能拽动他。
现在,韩蛰的语气却仿佛在说板上钉钉的事,他同意与否,都无关紧急。
“我既认定了令容,便会扶携前行,她的好与不好,我都晓得。”
末端,又问起傅家的事来,“范自鸿是朝堂逆犯,堂嫂擅自藏匿,当时虽没闹出去,这罪名倒是躲不掉的。母亲这阵子都在都城里,外头……有动静吗?”
“没有谁永久不出错,也没有哪条路是没有半点波折的坦途,窘境里及时挽救,咬着牙化抒难难,才是重中之重。这个事理,还是祖父教我的。”韩蛰顿了下,没有畴前的冷厉不满,亦不见气怒顶撞,心平气和,却果断刚硬――
回应他的,是儿子香软的笑容。
“他有那本事,能镇住河阳,还能腾脱手帮你,是功德。”
这是韩镜惯常喝茶用的,长案低矮,蒲团也不高,韩镜身量不算高,加上老来肥胖,盘膝坐着正合适。韩蛰身高体长,又合法盛年,几经战事历练后又添雄武英姿,魁伟身材坐在那蒲团上,便如雄鹰栖于秀枝,有点别扭。
迷含混糊中,同榻的人却不循分,趁着令容没醒,往锦被里钻了钻。
杨氏听她言辞诚心,颇多悔意,倒是一笑,“能长经验就好,旁的不必放在心上。你才气多大?我在你这个年纪,也不是事事都能措置得全面,还不是一起栽着跟头走过来,经得风波多了,天然行事慎重全面。”
“存静返来了。”韩镜昂首,暴露点笑意,“坐。”
……
相府和驻守京畿的杨家,当晚也是灯火透明,没半点要安息的筹算。
窈窕身材压在韩蛰身上,荏弱无骨,手指渐渐挪向他颈间,解开领口。
幸亏昭儿统统都很好。
令容轻嗤,“好好的衣裳,躺着又得压坏了。夫君起来,我帮着宽衣,里头另有热水。”
昭儿神采奕奕,穿戴暖热绵软的冬衣,趴在桌案上玩两只小手,也不知是否听了出来。
至于傅盛,虽未插手此事,却也难推辞任务,在监狱关两年,傅伯钧那爵位,也是以事,须让给傅锦元了。
管事应了,叫人去安排,韩镜却孤身走出,往太夫人畴前住的庆远堂去。
那场景只让韩镜感觉苦楚,乃至怠倦,无可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