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秀恩爱[第1页/共3页]

麟德殿内，永昌帝肝火盈胸，瞧见那假仁假义的食盒，一把打翻在地。

“朕的孩子死了！还说没伤害皇嗣！”

她特地将皇嗣二字咬重, 脸庞温婉，目光却蓦地锋锐。

甄皇后沉默跪着，未分辩半个字。

“是皇上逼的！贵妃有身时，皇上承诺过，若她诞下儿子，会封为太子对不对？”

“贵妃在我跟前夸耀过。”甄皇后打断他，“当时候太子才满月，皇上每天过来看望，贵妃在皇上跟前也满口夸奖太子。可背后呢？这些年贵妃得宠，放肆放肆，世人都看在眼里，她当着我面说的，一旦她诞下孩子，这宫里就不会再有我母子安身之地。”

章斐靠在门板，怠倦而失落，双眼失神，缓缓坐在地上。

“皇上是待我不薄。”她瞧着永昌帝，对着他满面气愤，不闪不避，“可皇上待贵妃更好，不是吗？畴前皇上心疼她，贵妃娇纵放肆，当着阖宫高低和表里命妇的面对我不敬，我都忍了。那是皇上中意的女人，我该容让。我也没跟她争，没跟她抢，没剥削过她宫里的半点东西。”

韩蛰瞧了永昌帝一眼，“案情已查明，有罪的自当措置，旁人是否放回？”

而永昌帝脾气暴躁，又在痛失爱子的关头，一旦被激愤，做事一定会考虑结果。

被热茶淋过的手不自发地颤栗，甄皇后当即起家，“皇上明鉴, 臣妾绝没做过如许的事！韩大人身在中枢, 事关皇嗣如许的大事, 怎能轻信宫女信口所言！”

韩蛰仍旧沉肃端然，“臣也知事关严峻，不敢轻信，问出供词后边赶入宫里禀报。皇后感觉她这是诬告之词，不如押过来诘责。”

……

“那是……”

樊衡带着数名狱卒松树似的站在摆布，待韩蛰出来，站得愈发笔挺。

没有回旋善后的余地了，昔日盟友当堂反目，令人措手不及。

“唔。”

见他敏捷返来，令容觉对劲外，忙抓茶杯喝了半口，将糕点送下去。

待韩蛰再来时，她正在短榻上端坐，手里黏着块糕点。

永昌帝瞪着她，半天赋气愤拍案，“禁足！这半年不准踏出延庆殿半步！贵妃那边的事，不准你过问半句！”

“是皇上选的，保住贵妃，不要孩子。”甄皇后抬目谛视，眼中已然滚下泪来，“昨日太医请过皇上的旨意，是皇上不要那孩子。如果孩子保住，臣妾说过，会好好扶养。”

废后明显不成能，她的背后另有甄嗣宗，那是他在朝堂上的倚仗。

永昌帝肝火攻心，看都没看他，只含混“嗯”了一声。

她承认得太快，永昌帝脸上青红交夹，目呲欲裂。

甄皇后想不明白韩家为何反目，去帮早已失势的范贵妃，却晓得本日之情势，韩蛰既然已摆明姿势，必会是惯常的果断冷硬态度。

她说得跟真的似的，眼泪澎湃而出，“皇嗣贵重，臣妾不想伤害。可她呢？臣妾与皇上结发多年，莫非任由她踩在脚下，罔顾尊卑身份，来日伤及太子吗？”

“待会别再低头。”

甄皇后哪敢当着永昌帝的面诘责？

甄皇后沉默不语，方才锋锐的眼神早已软下来，温婉的脸上，泪珠滚落如雨。

那样的韩蛰跟凌晨来逼问她时冷厉凶煞的模样截然分歧。

平常倒罢，宫里有她皇后的身份镇着，宫外有甄韩相爷联手，银霜又可靠嘴牢，不会泄漏。现在韩家蓦地反目，银霜被关在锦衣司里，她没法插手，以韩蛰的狠厉手腕，能问出暗害范贵妃的事，一定挖不出旁的供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