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颠沛流离[第1页/共3页]
张氏看到眼里,心中合计,特长扯了扯李山衣衿,把嘴凑到李山耳边低声道:“当家的,你看这一老一小怪不幸的,咱庄中祝祠无人值守空了好久了,你与庄上曹里正熟谙,不如与他说说,就收留他祖孙二人在庄上,常日里我等也好周济与他,你看如何?”
西去谁晓得会到那里,可到那里另有甚么意义。家都没了,白叟落空了儿子、儿媳,孩子落空了父亲、母亲,这还是家吗?爷孙俩就如许漫无目标的走着,累了就在树洞、破庙里歇息,饿了就到沿路的村落里讨些剩饭剩菜。毕竟是寒夏季候,爷孙俩身上的衣物早已褴褛不堪,鞋子也走烂了,云孟也毕竟只要4岁,整日温饱交煎,丁壮都难以忍耐,何况是的孩子。终究这一日云老先生发明小云孟昏昏沉沉的,没精打采,用手一摸孩子的额头,好烫啊!
中年男人忙扶着老先生坐下,说道:“老先生真的不必客气了。此处名叫高粱庄,属魏郡邺城治下,我家祖居于此,以种田和编畚箕为生。我姓李名山,娘子张氏,膝下并无后代。敢问白叟家您这是从那里来,又要到那里去啊?”
云老先生言:“怎受不起,这冰天雪地,要不是恩公脱手相救,我这小孙孙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云老先生随中年男人来到堂屋,只见堂屋陈列简朴,青砖铺地,白灰墙面,一张木桌四个木凳,另有些瓶罐置于墙角,倒是非常洁净。老先生和男人坐下,男人给白叟家倒了一碗热茶,“农户人家只要些土茶,您别嫌弃,饮一些暖暖身子。”老先生伸谢,别说热茶,连一口热水多久没喝过了,老先生端起热茶碗也顾不着热茶烫嘴,几口便将一碗茶饮下。这时,农妇又端来一粗海碗热汤面,老先生也不言语扶着碗,连喝带吸,眨眼就把整碗面汤吃下了。这暖食一入肚,浑身寒气尽驱于体外,脑门上也见汗了,精力和体力也缓过很多。老先生这时擦擦嘴,捋捋斑白的髯毛,再次起家向佳耦二人施礼,道:“小老儿云茂古再谢二位援救之恩。叨教二位高姓大名,今后定当酬谢。”
遭到庞大惊吓的小云孟,在神情恍忽中,不晓得被祖父推着跑了多久、走了多久。俄然身子一歪从独轮车上滚落了下来,小云孟这才从失神中复苏过来,本来是独轮车翻倒了,再一看祖父,却歪着身子躺倒在地上。小云孟赶紧爬到祖父近前,只见祖父满头热汗腾腾,双眼紧闭,嘴巴张得很大不断地喘着粗气,老先生实在没甚么大碍,只是累的。好久云老先生渐渐展开双眼,看着面前的小孙子,转头望着炊火中的广固城,一把搂住云孟,祖孙二人放声痛哭起来,直哭的北风哭泣、彼苍动容,鹅毛般的雪片也飘落下来,仿佛要将这满处的血迹袒护住。
或许恰是天无绝人之路,或者或许是老天也不忍心再将灾害来临到这爷孙俩身上了。远远的真的看到了村落,此时农家的炊烟正袅袅升起。云老先生咬紧牙关终究背着孙子来到了这个村庄。村口大树下恰好有一户人家的院子敞着门,老先生也顾不上礼数,径直背着小云孟就往这户人家堂屋里跑,边跑边上去不接下气的喊着“拯救、拯救”。
中年男人见面前这位白叟家辞吐不俗,并非普通流亡的流民,又上前一摸小云孟的前额,道:“这孩子这么烫,估计是着了风寒,白叟家快快随我进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