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女帝师二(25)[第1页/共5页]
晚膳后还是有大臣出去议事,因而我辞职了。实在非论我如何为周渊的拜别装点,也没法解释她的不辞而别的绝情之举。而所谓的“相见之时”,不过是个虚渺的但愿。天子一定不知,他只是不甘心认输。也幸而如许,张女御才气捡回一条性命。
我嘲笑:“寝殿规制僭越?不是圣旨赏张女御章华宫西侧殿居住的么?”
我不动声色道:“搬出我来?”
我低头一看,果见她淡紫色的长裙上尽是汤渍。紫菡接着道:“陛下斥责张女御妄议,又叱骂她对升平长公主不敬,寝殿规制僭越。命人拉出仪元殿杖刑。”
“本相?”
“陛下动问,臣女不敢不答。但以臣女之寒微,群情贵妃,实是极刑。”
言及于此,无复可言。天子肝火稍息,却倍加难过,挥挥手道:“把她带下去吧,命内阜院给她在外宫寻个差事。”小简立即明白天子是在说张女御,他感激地看我一眼,忙出去传旨。
紫菡道:“张女御在仪元殿外撤除外套、脱了鞋子、又散了头发,苦苦要求,陛下就是不睬,还把奴婢也赶了出来,只留了简公公和良辰姑姑奉侍。女人,陛下这般喜怒无常,奴婢惊骇。奴婢不想留在定乾宫了。女人去把奴婢要返来吧。”
天子道:“那就好。朕召你前来,是有一件要紧事想问问你。你必得诚恳答朕。”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贵妃曾对臣女说过一个故事。晋时的邓粲,少以高洁闻名,与南阳刘驎之、南郡刘尚公和睦,并不该州郡辟命。荆州刺史桓冲卑辞厚礼请邓粲为别驾,邓粲这才应召。
还未走进定乾宫,只闻声内里一阵锋利的哭喊和告饶之声,异化着厚重的木杖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声响。
天子嗯了一声,喃喃道:“相见之时……”
周渊单膝跪在太前面前,抬头浅笑道:“姑姑,就让渊儿回江南去代您顾问那些玫瑰,好不好?”
周贵妃淡淡一笑,“渊儿是来拜别姑姑的。”
周渊道:“姑姑恕罪。”
我忙道:“臣女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低头悄悄舒了一口气,但见小简在袖中悄悄向上伸出了拇指。天子又道:“只是她为何不辞而别?”
太后叹道:“我也晓得这宫里已经没有能绊住你的人了。几时走?”
紫菡泣道:“刚才奴婢和张女御一起奉侍陛下用晚膳,李公公为了让陛下欢畅,便叫了两个乐工来吹打。陛下便问比来排了甚么好歌舞,那乐工不知就里,说乐坊新排了一支剑舞。陛下一听便不欢畅了,李公公赶快使眼色叫那乐工说些别的。陛下俄然发怒,骂李公公猖獗,说他在御前眉来眼去,罚李公公在仪元殿外头跪着思过。”
天子嘿的一笑,冷冷道:“这话太平常了。”
周渊道:“彻夜。”
皇后微微一笑:“你亲耳听过太后与贵妃的说话,陛下不信你又信谁呢?天然,这也是你应对恰当,陛下又看重你的原因。陛下这两日带着信王、昌平郡王和弘阳郡王去畋园打猎散心了,想来是放下了。”
周渊道:“不必了。”
绿萼道:“女人是在说周贵妃么?”
周贵妃道:“谚弟怜我十年,渊儿戴德不尽。现在他有新妃做伴,渊儿很放心。”天子名叫高思谚,周贵妃——不,现在她既以小字称呼天子,便是要弃绝本身贵妃的身份。今后今后应唤她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