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帝师一(2)[第1页/共5页]
我尽力使本身的笑容不那么生硬:“姐姐,你穿隐翠很都雅。”
很久,长公主方缓缓直起腰身:“你就筹算穿这身衣裳进宫?”
我记得父亲说过,熙平长公主往宫中走动频繁,尚太后与三个后妃并不因为她的兄长与姐姐参与谋反而摒斥她,反而对她非常虐待。长公主产后平衡,缠绵病榻一个多月,几个太医轮番值守长公主府,宝贵药材流水般送进府中。太后与皇后日日遣人来问,陆贵妃还曾亲身出宫看望。三个后妃当中,长公主与裘皇后最为亲厚,她盼我去奉侍裘皇后所生的二皇子高曜,亦是理所当然。
柔桑鼓掌道:“我要听玉机姐姐讲故事。”
玉枢忙拉了柔桑的小手,带她到院中的石桌边坐下:“世子与亭主请稍坐,奴婢去沏壶茶来。”踌躇半晌,又叮咛我好生作陪。
高旸蹙眉道:“这是如何了?好好的哭甚么?”说着看一眼隐翠,笑道,“这件衣裳我见玉机mm穿过。莫非你们两个为争衣服,以是恼了?”一说话中关键,玉枢赧颜垂首。
我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着螭纹锦袍的漂亮少年展颜浅笑。我忙退后一步,屈膝施礼:“奴婢拜见世子,世子万福。”
我恭敬道:“回殿下,这是奴婢今春应选的衣裳,是奴婢的母亲亲手织造的。”
高旸笑道:“既赔罪了,孤便不与你计算。”说着表示我坐下,“只是我们四个白坐着,做些甚么好呢?”
正闹着,玉枢用竹盘盛着四只德清窑白瓷茶盏走上前来。雪亮的茶盏中漂着几片新茶,娇绿点点,煞是动听。玉枢一边奉茶,一边笑道:“茶虽算不得好,倒是今春的新茶,恭请世子与亭主咀嚼。”
柔桑身着淡黄小袄,像一朵迎春花扑进我怀中,又拉着玉枢的手不放。我笑着扶好她,方行了一礼。
长公主却不活力,柔声道:“孤晓得朱嫂子技术好。只是有一件事你要明白。入宫应选女官的,多是京中王谢之女。你的出身虽低,却不能丢了长公主府的颜面,穿戴自不能与其他公侯蜜斯们差得太远。隐翠虽好,失于薄弱。”说着向慧珠使个眼色。
高旸抱屈道:“柔桑一下课就央我带她放鹞子,姑母分歧意。她又逼着我带她来这里,差点将我的袖子扯破,莫非我不带她来么?你这院子里又有甚么吃人的物事,莫非除了你们姐妹别人都来不得?”
我犹疑半晌,鼓起勇气道:“启禀殿下,这是奴婢的母亲亲手做的,奴婢……想穿戴它入宫。”话一出口,又不由悔怨。
穿堂风吼怒而来,猛地撞入怀中。我合起大氅,抱臂低头疾走,俄然脚下一滑,人今后仰倒。目睹要一跤跌倒,忽觉背内心一只温软的手掌又轻又稳地托住了我。
熙平长公主看一眼我的衣衫,有一顷刻的失神,目光似穿透了我,达到我所不能体味的远方。不知怎的,我忽而惴惴。她也不说话,只揭开紫铜镌镂五福捧寿的手炉盖子,拿了一支长长的银簪渐渐将炭灰划得均匀。不言,不笑,不喜,不怒。
长公主又指着葡萄紫的缎子道:“这色彩紫中带灰,且有淡淡的银色光芒,一个不好就显得老气横秋。你年纪还小,压不住如许老成的色彩,拿下去吧。”
他不屑道:“既是入宫,又有甚么别离?我父王在府中,差未几都雅的使女丫头都成了他的侍妾,何况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