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风兮云兮[第3页/共5页]
闻言,少年郎君嘴角一歪,眉梢快速一挑,两枚卧蚕浑似振翅欲飞,灵动极致;双手则一摊,回身笑道:“莫何如,不让进!”说着,回身欲走。
钟声持续三响,十来名饱修诗书的老儒自远处成列徐来。大家面色沉凝,装束皆作分歧,青冠刚正、白纱儒袍。一遇风起,漫飘。
甲士仓促一瞥,皆惊!
会稽学馆,成馆已有三年,为王谢袁萧所共建。神舟陆沉,北狼放肆,社稷虽延存立于江左,经仪却已然沦丧,便是诸般史记文籍亦跟着北晋轰倾,埋没于铁骑之下,炽燃于烈火当中。王导等有识之士,为使经史典仪得以持续,是以共建此馆。
褚裒神采窘然,右手捏拳置于唇下,重重的放了一声嗓子。
“嗯!!”
“然也!”
“郎君,请进!”
褚裒稍作打量,再昂首看了看天时,笑道:“尚得一会,待得钟声九响,便是开馆之时,当时方可直入招考!”
刘浓淡然回应,看着门前如许少年,心中莫名而生一种感情,恍觉回到了后代高考……
学馆甚是宏伟,与江南高雅气势迥然分歧,尽显北地厚重之意。两根庞大的白雕柱矗立于摆布,上书贤人之言。再往内探,石狮摆列两侧,朱红作门,浑白成墙,揽着内里风景不成辩,唯余尖顶翘飞檐。
闻得钟声,谢珪面色微变瞅了瞅火线,竟显些许涩然,半晌,方揖手道:“瞻箦、元子、季野,知秋先行告别!”
八月初八,会稽学馆开馆。学馆位于城东,水庄则在城北。料来本日前去学馆者众,刘浓与褚裒便未乘牛车,而是在河边口招了一叶蓬船,水渡而往。
那人将袖猛地一挥,挽在身后,疾疾踏出。
褚裒笑道:“此次开馆,彦道与无奕皆不会往,子泽也许亦不会至,稍后,不知可否见着元子与知秋!”
世人皆避,恰作如水两分,四人敏捷汇合。
当下,十余老儒捧简而出,拆掉简线,将一枚枚竹简置于囊中,本来这些并非竹书,而是考题。
褚裒出言悄制,经得两日熟谙,皆知桓温不喜清谈诗书,看人亦只论是否合眼,其他皆不顾。
褚裒坐在矮案前边吃边赞,闻声木屐声,手里拈着一块翠珥糕,鼓着腮帮子,回顾笑道:“瞻箦,美食矣!比之鲈鱼亦未几让矣!”
刘浓回身一剑,刺中院中竖木,震得竖木颤抖不休,而后缓缓回剑,持之于面前,眼观鼻、鼻观剑,导气入内海,渐渐一放,顺手挽了个剑花,反擒阔剑,侧身笑道:“季野,早!”
城东,便在面前。
“急甚!”
前帘尽挑,少年郎君踏出来,面如冠玉,眉若卧蚕,眼作星辉;身形颀长,昂昂近有七尺;头顶文冠,内着华而不丽白羽衫,外罩滴乌成墨青纱袍;缓缓斜眼打量朱门,缓缓裂嘴一笑。
初意有三:一,存史、续礼、为东晋社稷正名立典;二,拔才,重续〈国子〉、〈太学〉;三,结合南北世家,共存于此,共御内奸。然,三年已逝,初志尽废,概其启事诸般各种,不成一言叙之。最大之因则在南北之壑深深森然,顾、陆、朱、张等虽无明言,但皆禁后辈前来。
钟声再响,谢珪看向朱门,三响以内若再不往,族叔定知!只得无法的朝着三人深深揖手,而后排众而出,直直迈向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