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风兮云兮[第2页/共5页]
言罢,挥袖而退。
谢珪面红如坨,神情难堪万分,沉沉一个揖手:“知秋不去了,愿与诸君共进退!”
褚裒出言悄制,经得两日熟谙,皆知桓温不喜清谈诗书,看人亦只论是否合眼,其他皆不顾。
河风微熏清冷,撩起月纱半展,褚裒一声轻唤,船尾梢公将颀长竹秆一点。
褚裒放眼扫过院中,苇席、矮案皆摆,左伯纸上笔迹将干不久,芥香浅积一层,面色更窘,渭然叹道:“昔日,祖逖祖豫州,闻鸡而起舞,瞻箦与之相较,亦未几让!”
“哦!”
辕上车夫看了一眼朱门,无法道:“小郎君,该……”
“阿叔,不知……”
与此同时,一间宽洁的雅室内,二十来名上等世家后辈分落四座。其间泾渭清楚,隐然列作两派,一侧以谢、袁为首、一侧以王、萧为首,两方少年郎君互瞅相互,却甚少扳谈。
每念一句,台下上百郎君亦跟着咏诵。
守门甲士见其出示名牌,不敢怠慢,引其由另一侧高门而入。
褚裒奇道:“知秋,为何拜别?”
八月初八,会稽学馆开馆。学馆位于城东,水庄则在城北。料来本日前去学馆者众,刘浓与褚裒便未乘牛车,而是在河边口招了一叶蓬船,水渡而往。
褚裒稍作打量,再昂首看了看天时,笑道:“尚得一会,待得钟声九响,便是开馆之时,当时方可直入招考!”
桓温这厮身材雄浑,脸生七星不怒自威,将一名少年郎君撞得一歪,其浑然不顾,反而眼睛猛地一瞪,竟骇得那人发展三步,几乎一屁股着地。他却哈哈大笑,挥着宽袖,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跳下车,慢悠悠摇至门前。
重剑斜斩,将一枚柳叶切作两半。
钟声九响,朱门大开,芸芸学子鱼贯而入。
甲士仓促一瞥,皆惊!
“急甚!”
刘浓笑道:“岂勇于祖公相较!季野稍待半晌,待我换衫便往!”说着礼作阖首,踏入室中。
“早……”
南北共立,谈何轻易!王导终其平生,亦未能真正做到矣!
“唉!”
桓温脸上七星齐齐一抖,大大咧咧的将手一挥,怪声道:“知秋乃是上等士族,自有他途可寻,岂会与你我共候于此!”
“阵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那人将袖猛地一挥,挽在身后,疾疾踏出。
褚裒头顶方冠,身披锦袍,脸上神情愉悦轻松,挥着宽袖踏廊而过,直直迈向院中,人尚未进月洞,声已飘入:“瞻箦,起否?”
“射策?”
辕上车夫技艺健旺且力猛,将青牛的脖子拉得半转,稳稳的定住牛车,而后将帘一挑,笑道:“小郎君,到了!”
周义面色沉寒,指着人群中的美郎君,低声道:“先生,便是此子!”
去岁,袁耽与谢奕乡核便已定为二品,按律得再经过吏部定级方能任职。但两人皆是顶级朱门后辈,吏部定级与他们实不相干。去岁司马睿便擢二报酬太子洗马,王导更是欲荐袁耽为司徒府参军,不想袁耽却宛拒其荐,意欲参军侍武。至于谢奕,其父谢裒成心教其至剡县做府君,熬炼一年半载……
“寂静!”
“竟是射策!”
霎那间,天上、地下,尽是锵锵之音,连缀作城、恢宏成势,中有浩然之气,回荡于野。
四人默行于高台,肃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