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北鱼为鲲[第2页/共3页]
“妙哉!”
神情莫然一愣,目光刹时尽放,一对卧蚕眉直欲飞扬而出,嘴角则缓缓浮起笑意,慢腾腾的按膝徐起,正欲挥手作言。
“且慢!”
行至阶下,挽礼鼻下作揖手;踏上阶,身子微微一倾,便欲执箭囊。
阶上阶下,再惊!此时,再傻之人亦能看出局势有异。尽皆心想:这刘浓,会作何故答?是就此撤退,尚是……然,莫论如何,名誉必损啊……
王羲之行礼,对揖。
右边之人乃是会稽孔愉,孔敬康,其面呈难色,瞟了虞喜一眼,问道:“仲宁兄,依你之见,应作何论呢?”
“嗯,此子不错!”
“哈哈!”
“妙哉!”
“华亭刘浓?”
这时,褚裒侧身向刘浓默笑表示,随即按膝而起,缓缓行至阶上,朝着三位老儒团团一个揖手,而后随便获得一策,并未马上拆解,反再次向三儒揖手,捺步回返,待落座后,方才拆阅。
“咦,华亭……”
刘浓就着满场的目光,将手半半斜拱,冷声道:“叨教题!”
暗中嘲笑,嘴角轻挑,揖手道:“华亭刘浓,见过各位!”说着,缓缓回身,朝着阶下亦是团团一揖。随后,肃立于一侧,不再作言,眼观鼻、鼻观心,沉默静待。
“固所愿矣,何当请尔!”
酒保唱号持续。
正中儒者笑道:“为公允起见,还是行之以射策,刘郎君,择题吧!”
稍徐,赞声如滚雷,纷绽如水莲,朵涌。
来了!
“逸……”
阶上,三名老儒列坐于案后,案上则置放着累累囊牍。院中,三十来名郎君分落四方,尽皆将目光聚向箭囊。
“然也!”
不但欲以题难,更要借此将刘浓积年所蓄名誉一举败尽!如若刘浓考核不过,想来江左便会遍传他乃欺世盗名之辈!果然老尔弥辣,杀人不见血,恶毒至斯……
阶上人独立,孑然影孤斜。
刘浓踏前一步,便欲执策,这时,变故再生。
“这……唉呀……”
左边儒者缓缓一笑,略显严峻的神情豁然一松。
来便来吧!倒要看看如何止我前行……
刘浓唇往左笑,独赞,而后挽礼至眉,长揖。
赞声中,王羲之眉头微皱,仿佛颇是不耐,而后三步踏至案前,看亦不看,顺手取出一策,合在手中,揖手道:“瞻箦,珠联生辉,本日,你我何不辉之!”
“这……”
“敢不从命!”
戏尔试之!凶险!
闻言,王羲之浑身猛地一震,脚下木屐踏空,身子突地一个趔趄,眼看便要滚个四仰八叉、仪态尽失。幸而刘浓隔得近,刹时斜踏两步,一把将其拽住,待其稳住身形,笑道:“这位郎君,周公可有告之,似梦非梦,教人迷途。”
正中儒者续问:“何家美郎君耶?”
嗯,何意?
刘浓本来微阖着首,两侧之人也心不在此,是以皆未看清。此时经得他这提示,谛视相投,一看之下,神情微怔,随后便忍不住的赞声不断。
“过誉!”
有人前去择策,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看,欣但是喜。亦有人拆后满脸倒霉,苦笑连连……
院角传出喝声,紧随厥后,有个少年郎君恍恍悠悠的直起家,捏起双拳美美的伸了个懒腰,抹了抹嘴角,抖了抖袍摆,渐渐度步直来,边走边嘟嚷:“唉,天气恰好,暖暖洋洋,直欲令人眠!刚才梦中得周公言:甲、乙类题,考考螟蛉孺子便可。闻得此言,吾心暗觉甚妙!我年已十五,并非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