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倒行逆施3[第1页/共5页]

乐之扬忙说：“驸马笑话了，小道削发之人，说甚么出将入相。”梅殷欲言又止，握了握他手，抬高嗓音说：“过几日，我请你来驸马府一叙。”说完告别去了。

当下携鹰入城，他华服古剑，鹰隼雄奇，走在长街之上，格外惹人谛视。未几时来到玄武湖边，问明“千秋阁”的地点。走了数百步，遥见一座酒楼，高低两层，掩映湖光，看上去非常通透轩敞。

上了千秋阁，两人临湖顶风、倚窗而坐。伴计上来号召：“二位客长，有何叮咛？”乐之扬笑道：“敢问一句，贵楼的掌柜姓甚么？”

“太孙有容人之量，即使留难，也不要命。”席应真顿了顿，“怕只怕朱元璋有了成见，借端向你发难，那才是天大的费事。”

两兄弟听了这话，齐声应道：“孙儿必然不负重托。”

“何出此言？”梅殷笑道，“本日东宫伴读，明日就是帝王师友，出将入相，大有其份。”

这话非常高耸，世人无不吃惊。席应真忍不住说：“陛下……”朱元璋一摆手：“朕意已决，不必多说了。允炆……”

乐之扬心想：席道长平时还算萧洒，如何一赶上朱元璋，立即变得畏畏缩缩，一点儿也不利落。当下笑嘻嘻说道：“朱元璋不是慧眼识人吗？他让我做太孙的伴读，可见他很有目光。”

“燕王、谷王大可合兵一处、耀武扬威，同时对外宣称，陛下将要巡查北方。元人先见兵威，再听谎言，必然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乐之扬话没说完，黄子澄厉声喝道：“大胆，这是甚么处所？你又是甚么身份？敢在陛上面前大放厥词、浑浊圣听。”

伴计瞥见泥猫，神采顿时一变，回身蹬蹬蹬下楼。不过半晌，一其中年男人快步上楼，便服小帽，满脸是笑，瞥见泥猫，含笑说道：“鄙人方少杰，乃是其间掌柜，但不知这只泥猫公子从何得来？”

这时老者一曲拉完，停了下来，望着湖水呆呆入迷。乐之扬顺势上前，笑道：“老先生拉得好胡琴，不知可否赏光，上楼喝一杯薄酒？”

伴计一愣，答道：“姓方。”乐之扬又问：“可在阁里么？”伴计连声说：“在，在！”乐之扬伸手入袖，取出秋涛所赠的白泥猫儿，悄悄放在桌上。

冯寺人早已安排肩舆，候在殿前，乐之扬扶老道上轿，正要入内，梅殷赶来，握住他手笑道：“道灵仙长，恭喜恭喜。”乐之扬回礼道：“不敢当，叫梅驸马见笑了。”

朱元璋微微一笑，说道：“这体例有点儿意义，较之前策，算是中策，至于上策么，朕还要细心想想。”他言下之意，朱允炆的体例竟是下策。皇太孙面皮涨紫，瞪了乐之扬一眼，眼里尽是肝火。

“有劳了。”乐之扬笑嘻嘻说道，“甚么特长好菜、陈年佳酿，固然将上来吧！”方掌柜含笑去了，不久伴计将来肥鸡卤鹅，另有几样时鲜好菜，一壶陈年女儿红。

“一名老太太送的。”乐之扬笑了笑，“她说若要找她，可凭此物来见方掌柜。”

乐之扬讪讪道：“小道只是感受，元人比刀干孟短长。”

正要入阁，忽听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胡琴声，哀怨悱恻，断人肝肠。乐之扬是知音之人，但觉琴声精美，曲调陌生，不觉为之留步。谁知听了几声，俄然想起了很多旧事，回想自幼无父无母，饱尝人间冷暖，好轻易年纪稍长，寄父又横遭横祸。但因无家可归，只好流落江湖，现现在，敬爱的女子又要嫁给别人，本身身为七尺男儿，却只能袖手旁观、无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