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建康密信[第1页/共4页]

裴该问信使：“祖豫州军行那边？”

甄随亲身押送刘光前来——这是老爷立的功，我必须得站在功绩中间儿，让都督瞧得清楚，记得清楚——至裴该面前跪倒。裴该笑着问他：“汝出关之时，能够想见现在么？”

裴该先摆摆手，命刘光退出去，然后才笑着环顾世人：“祖君之意，我自了然，必不会妄生疑忌。此前诸将迷惑，我命汝等归去细思此中事理，可有人想到了么？”

陆衍才待回应，忽听门别传来刘光的声音：“小人返来了，拜见将军。”

祖逖答道：“酒先不忙吃，国事为先。”

甄随拧拧眉头：“此胡甚勇，我本来想收罗于麾下，然其竟然……竟然读过书，又会说话，我却又不甚想要了……”

刘光这会儿天然已经醒了，不过后脑一个大包，还模糊地作痛——幸亏他戴着头盔，甄随又留了手，不然恐怕当场就会头豁脑裂，死得惨不忍睹。

人各有志，不成强留，对于郭默弃己而去，李矩量宏，倒并没有甚么芥蒂，只是暗道：“投徐州何如投豫州？汝夙来狡谲，此番却怕是看错了人啦。”

刘夜堂当即拱手：“末将陋见，如出缺失，还望二公斧正。”

裴该心说倒瞧不出来啊，还能出口成章，因而又问：“胡人入我中国，残杀百姓，践躏田亩，毁我故都，掳我天子，中国人闻胡切齿——我又何可收纳于汝？若说得出个事理来，便即饶汝一命。”

刘光说这没啥不肯的——“小人姓刘名光，匈奴人，为前大司马刘丹养子，为他统领部曲。”

裴该说好吧，念是勇将，留他一个全尸——“牵出去，勒杀了吧。”

裴该在成皋城中休歇兵马，重新清算，连续两日都不肯持续向西方挺进，并且第二日上，又有快马送来了祖逖的手札，请裴该就逗留在成皋，等他赶来汇合。

裴嶷问道：“汝姓甚名谁，在胡军中任何职司，可肯报上么？”

甄随在中间儿笑：“嘿，这厮竟然还晓得金日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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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光答道：“本无亲缘，不过出于同部，收小报酬部曲罢了，名虽父子，实在君臣。当世君择其臣，臣亦择其君，刘丹老朽，已不堪附，故小人愿归使君，本出一片至诚，绝无二意，使君其察。”

甄随在中间儿听了，心中不喜，暗道啥时候都督也能给我编一句词儿呢？“徐州有一甄，甚么甚么的”……只是甄字听起来不如熊、陆清脆，也不晓得该如何压韵……贰心中第一次感受本身这个姓么，当初拟得过分仓促了，应当换个别的……

刘光是读过书的人，言辞清楚明辨，自非陆和可比。祖逖边喝酒边侧耳聆听，等刘光备悉道罢，他酒都灌下去两升了，随即点头：“本来如此，是胡中伪皇太弟与伪相国争储位，乃至于此——想来听闻刘乂丧败，刘粲必亲率雄师，渡河而南，来敌我军。”

裴该笑道：“吃酒时，恰好纵论天下大事——一如曩日我等在建康时也。”

裴该饶有兴趣地望着刘光：“汝是刘丹之子，何故肯降？”

刘光倒也不惺惺作态，侧头瞟一眼甄随，便道：“不知裴使君麾下，另有如此勇猛之将，小人败得心折口服。”

“我吃他王家的粮米，无我吃徐州粮米为多，且在王家终不过一部曲耳，在徐州能为一营之督，麾下数千健儿，将来还能够有官做……汝莫非肯拋了这份基业，仍折返建康去与王家为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