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建康密信[第2页/共4页]

裴该笑道：“汝是胡人，岂能至心降我，则不杀何待？”

裴该说好吧，那我便在成皋城内恭候祖豫州的台端了。

陆衍才待回应，忽听门别传来刘光的声音：“小人返来了，拜见将军。”

甄随拧拧眉头：“此胡甚勇，我本来想收罗于麾下，然其竟然……竟然读过书，又会说话，我却又不甚想要了……”

裴该笑道：“这便相干平阳的内幕了。”命令唤刘光来，让他直接陈述。

刘光摇点头：“汉朝中也有晋人，晋室中岂无戎人？小人此前确切小觑了使君，但使君既有如此勇将效命，必能就成大业，小人虽不惧死，却思存有效之身，愿附骥尾，还望使君收纳。”

对方答复说：“末吏来时，主力已至梅山，想必现在当抵荥阳。别军沿颖水而朝阳翟，欲进取轘辕关，算来另有四日路程。”

裴该饶有兴趣地望着刘光：“汝是刘丹之子，何故肯降？”

裴该不由“哈哈”大笑：“好，我便将此刘光交于卿了，如何措置，任卿所欲。”

裴该先摆摆手，命刘光退出去，然后才笑着环顾世人：“祖君之意，我自了然，必不会妄生疑忌。此前诸将迷惑，我命汝等归去细思此中事理，可有人想到了么？”

裴该问信使：“祖豫州军行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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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随“啧”了一声：“杀之可惜，如此便只能要了……”一揪刘广的膀子：“且出帐去，老爷为汝解缚。”

刘光答道：“本无亲缘，不过出于同部，收小报酬部曲罢了，名虽父子，实在君臣。当世君择其臣，臣亦择其君，刘丹老朽，已不堪附，故小人愿归使君，本出一片至诚，绝无二意，使君其察。”

刘光倒也不惺惺作态，侧头瞟一眼甄随，便道：“不知裴使君麾下，另有如此勇猛之将，小人败得心折口服。”

随即祖逖转向裴该，问他：“我非质疑贵军之战，然此前亦数遇胡寇，似不当如此……如陆将军所言，数万雄师，精锐不过五六千，何故如此啊？”

“两国相争，各为其主，何得有晋戎之别？昔汉武帝用金日磾，彼其非胡人哉？是知兼容百族，只论贤与不肖，非论族属，始可为中国之主……”

刘夜堂当即拱手：“末将陋见，如出缺失，还望二公斧正。”

他所言“诸将”，天然是指刘夜堂、甄随等人了；至于裴嶷、陶侃，凡是计谋目标，裴该必定会与二人商讨，以是早就都晓得啦，不需求再归去单独苦思冥想。

刘光是读过书的人，言辞清楚明辨，自非陆和可比。祖逖边喝酒边侧耳聆听，等刘光备悉道罢，他酒都灌下去两升了，随即点头：“本来如此，是胡中伪皇太弟与伪相国争储位，乃至于此——想来听闻刘乂丧败，刘粲必亲率雄师，渡河而南，来敌我军。”

随即望向裴该，神采竭诚地说：“我此前传书，请文约暂驻成皋，不必向前，非欲争功也，此中启事，文约大才，想必早已知悉。”

裴该心说倒瞧不出来啊，还能出口成章，因而又问：“胡人入我中国，残杀百姓，践躏田亩，毁我故都，掳我天子，中国人闻胡切齿——我又何可收纳于汝？若说得出个事理来，便即饶汝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