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温孤苇余(4)[第2页/共5页]

来人在她身边停下，顿了一顿，伸手将她身子扳过面向本身。端木翠下认识便想顺从，终挨不过他力大，只觉两人离得极近，鼻端闻到他身上的男人气味，一颗心更是狼籍如麻。待想把头垂得更低些，那人却伸手抵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抬开端来。

“行了行了。”端木翠却不欲与他客气，“我问你，其间有《连山》《归藏》没有？”

端木翠踉跄着发展两步，伸手触到甬道石壁，低头看时，袖上曙光起落不定，衣上本来已经干了的污渍之处重又黏腻淋漓，现出泥泞之色。

心念转处，目光适时捕获到温孤苇余身材的顷刻生硬。

阿弥是她在西岐时的随军侍婢。

端木翠走近帐门，唰地翻开门帐，倔强对上毂阊切磋似的目光，渐渐伸脱手来，指向东南边向。

端木翠定了定神，一步步走向那披收回亮光的地点。

就听他道：“方才你所说，我当你是应了，丞相那边，我会安排。”

端木翠怒极反笑。

这动机一起，直惊出一身盗汗，也顾不上细想，劈手扯下门帐。

这般好整以暇、轻裘缓带，仿佛端木翠的呈现，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每日都在产生，见惯不惊，乃至足可忽视。

半晌以后，毂阊扬声长笑。

毂阊听她话中有话，双眉一挑：“如果拔不下会如何？”

阿弥扑哧一笑：“女人说这话，如何像不熟谙我普通？莫非昨晚饮宴，喝的酒太多了？但是我记得，敬给女人的酒，都让毂阊将军给挡下了。”

端木翠心中着恼，干脆作出一副不觉得意之色来，但心中警戒，未曾放松半分。

端木翠本身都吓了一跳：不是还在冥道的岔道间艰巨跋涉吗，莫非这军帐，就是冥道绝顶？

“连风都驱不散？”端木翠喃喃，心中大为迟疑，游移间，曙光在她衣肘之处起起落落，似是急声促她莫作担搁。

仿佛有甚么不对……

谁知连呼几声，那人沉浸册页，对她的声音竟是置若罔闻。

毂阊身形一顿，停在门帐以外，声音虽是规复了既往淡然，其中却不失暖和：“哦，你分歧意？”

公然，温孤苇余重新回过甚来。

瀛洲天光冗长，无风无雨，和暖日光如老旧纺车抽出长长的线头，一年又一年，从无变动。她到了瀛洲以后，和那群仙风道骨满口黄老的方士真人总也走不到一处，闲时淡看人间事，因着蓬莱、方丈、瀛洲素有来往，垂垂地，也交友了几个熟悉的女仙。

麻姑笑道：“我恰是这个意义。瀛洲书阁号称‘瀚海’，保藏之全可见一斑。你寻着了便差人给我，我下次出世之时，寻几个有慧根之人，将这书还归人间。”

说到这里，调皮一笑，抬高声音道：“我听毂阊营的人说，之前女人孤身突围为尚父搬救兵，半道撞上的就是毂阊将军，还收了他的兵马。女人，毂阊将军的军功比起你只多很多，他当真打不过你？我看，他是让着你吧。”

春日凝妆上翠楼。

是王昌龄的一首七言绝句，名曰《闺怨》。

这算是……收场白？

端木翠气得顿脚，连铠甲都不披了，伸手将阿弥往帐外推。阿弥咯咯直笑，告饶着出了帐门，却不急分开，顿了一顿，俄然朗声道：“毂阊将军，你听到我家女人的情意了？你尽管向丞相提亲，我家女人无二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