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花流与端木翠[第2页/共4页]

端木翠讳莫如深地一笑。

张公子立即又想起翠玉的事情来：“你是端木翠？”

老鸨难堪至极。

“是啊，”端木翠笑笑，“你是来找翠玉的？”

张公子张了张嘴，仿佛没听明白：“你说甚么？”

再过得半晌，张公子的神采垂垂变了，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谁要去招惹身为细花流之主的端木翠？

“我叫展昭，不叫展展。”展昭又拍拍他的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你们那不知死的公子给追返来。”

张公子身后的一干恶仆闻言立即撸起袖子，暴露一副穷凶极恶的神采来。

转过一条街，街中的万花楼门口围了一大堆人，模糊有争论之声。

展昭骇然，看向端木翠时，端木翠知他已看出究竟，微微点头。那张公子犹自不知，仍然沉醉在翠玉的曼妙舞姿当中。

争闹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年青公子，手里捏着两张银票，一张脸憋得通红：“说好了两百两银子让我赎翠玉，我凑足了银子，你们又交不出人来，当爷是供你们消遣的吗？”

“委偏言得畴昔。”

端木翠又看展昭：“展大人的胆色如何？”

张公子看得双眼发直，痴痴退回桌边坐下，目不转睛地追跟着翠玉的一颦一笑，飘飘然不知身在那边了。

丝竹之声立止，阁房杳无声气，方才所现，竟仿佛一梦。

“你们都不要跟来，”张公子自找台阶下，“我本身去找端木翠。”

展昭沉默。

端木翠笑道：“甚么易容术，这是一只活了四百多年的魑。”

“是细花流。”老鸨气势汹汹，“有种的去找细花流，找端木翠，莫在我这里逞豪杰。”

按例，是要巡街。

老鸨还是不开口。

张公子哼一声，脑袋仰得老高，下巴对着端木翠的脸。

张公子眼睛又是一瞪：“给我砸！”

展昭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前面丈余远，张公子发觉以后，非常挑衅地转头：“展昭，我要去砸了端木翠的家，你敢吗？”

思忖间，内间丝竹之声渐起，曼妙宛然。伴跟着丝竹之声，一个盛装仙颜女子自内屋款款而出。

面前的翠玉，固然身形娇妍，但是端倪之间，已缀上细络纹路，仿佛已经老了十岁。

“但是，”端木翠现出愁闷的神采来，“女子以色事人，终不能悠长，万一翠玉将来大哥色衰……”

难怪跟细花流有关的案子，包大人老是不再追审。所谓魑魅魍魉妖魔精怪，他一向觉得只是志怪之说，没想到本日会亲眼得见。

众恶仆喏的一声，兴高采烈，围观的人群鼓噪有声，展昭感觉，或许是时候脱手了。

还要互通来往？罢了罢了，人间有法鬼蜮有道，人鬼殊途，还是老死不相来往的好。

展昭倒吸一口冷气。那东西忽地伸出舌头，在嘴周遭舔了一舔，举头嗷叫半晌，旋即如同兽普通窜进了内屋。

这些烦恼噜苏，倒是很多人毕生的难以企及。

端木翠哈哈大笑，忽地看向翠玉：“孽畜，还不现形！”

“包大人让我请你进端木草庐，你不会真当只为看魑戏吧？”端木翠嫣然一笑，“本日点到即止，展大人请回吧。”

见展昭仍有怅惘之色，端木翠心中微哂，又道：“一时半刻你一定能体味，不过无妨，今后互通来往，你天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