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细花流与端木翠[第1页/共4页]

面对江洋巨匪山泽悍盗也未曾撤退半步的展昭，向着满目精怪，禁不住毛骨悚然。

说话间，一个碧色罗衣的窈窕女子含笑自屋内而出。

“我是如此陋劣之人吗？”张公子又瞪了一下眼睛。

张公子眼睛一瞪，把胸脯拍得嘭嘭响：“此心可昭日月。”

展昭沉默。

张公子立即又想起翠玉的事情来：“你是端木翠？”

端木翠哈哈大笑，忽地看向翠玉：“孽畜，还不现形！”

“那便好，待会儿如有变故……”

展昭倒吸一口冷气。那东西忽地伸出舌头，在嘴周遭舔了一舔，举头嗷叫半晌，旋即如同兽普通窜进了内屋。

话音未落，张公子俄然用右手抓住左手，镇静大呼：“咬我……这篱笆门咬我！”

“有一句话我想劈面问过公子，公子对翠玉但是至心？”

如有变故？会有甚么变故？

张公子看得双眼发直，痴痴退回桌边坐下，目不转睛地追跟着翠玉的一颦一笑，飘飘然不知身在那边了。

翠玉低首一笑，娇羞无穷，甩开张公子双手，就着丝竹之声，在方丈之地翩然起舞。

“包大人让我请你进端木草庐，你不会真当只为看魑戏吧？”端木翠嫣然一笑，“本日点到即止，展大人请回吧。”

人群中又是嘘声一片，紧接着四下而散。

展昭看看翠玉又看看张公子，浑然不明白端木翠葫芦里卖的甚么药。端木翠只是微微一笑，表示展昭留意翠玉。

张公子张了张嘴，仿佛没听明白：“你说甚么？”

张公子再也忍不住，惨叫一声，扯破了半幅衣袖，连滚带爬，夺门而去。

“是啊，”端木翠笑笑，“你是来找翠玉的？”

众恶仆喏的一声，兴高采烈，围观的人群鼓噪有声，展昭感觉，或许是时候脱手了。

“本来如此……”端木翠别有深意地拉长了调子，“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张公子说过甚么，本身需得记得，切莫出尔反尔，伤了翠玉的心啊。”

端木翠又看展昭：“展大人的胆色如何？”

老鸨难堪至极。

她的眼皮下耷，两颊深深地陷了出来，神采由白嫩红润转为干瘪蜡黄，背垂垂佝偻下去，头发亦有了苍色。

“翠玉公然在你这儿。”张公子火起，“你为甚么要抓她？”

端木翠又道：“这事理并不难明，你是聪明人，包大人能明白，你也必然能明白。”

端木翠笑道：“人老化鬼，物老成精，这世上，本就是人妖共存。展大人见多了人就感觉人间无妖，那妖见多了妖岂不也感觉世上无人，唯妖是尊吗？”

难怪跟细花流有关的案子，包大人老是不再追审。所谓魑魅魍魉妖魔精怪，他一向觉得只是志怪之说，没想到本日会亲眼得见。

这些烦恼噜苏，倒是很多人毕生的难以企及。

俄然，老鸨尖细的嗓音飙起，飙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展某不叨扰了。”展昭起家拜别，行至门口忽又回转，“刚才张公子曾说被篱笆门咬了一口，又说曾瞥见一张嘴……”

见惯了刀光剑影、非命暴卒，俄然间能如此悠游地放徐行子，在天光渐去暮色出现的时分，行走于长街里巷，哪怕听到的是伉俪吵嘴，闻到的是饭生菜焦，胸中亦有淡淡暖意。

展昭骇然，看向端木翠时，端木翠知他已看出究竟，微微点头。那张公子犹自不知，仍然沉醉在翠玉的曼妙舞姿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