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回府[第2页/共3页]

蒋欣瑶笑着摸摸弟弟的头。这家伙的个子都快赶上她了。笑道：“好弟弟，姐姐感谢你。”

欣瑶站定，细细打量她今后的居处。新房与老宅的布局相差无己，约有六七间房屋。院中遍莳花草，芭蕉犹多。院中一角几块奇石，一池清潭，几株翠竹掩映此中，令人顿觉高雅。

夏荷本年十五，比冬梅小上几岁，是顾氏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丫环。五年前，冬梅被二太太派去奉侍四蜜斯，夏荷便顶了冬梅的差事。这两人自小一块长大，又同在太太身边服侍，情分不比平常。

欣瑶接过冬梅递来的茶，双手奉上，悄悄往前一送，柔声道：“母亲喝口茶润润嗓吧。”

顾氏不明就里，细细打量女儿身形，内心便开端策画该如何替女儿进补。

蒋元晨抬了抬下巴：“姐姐，照顾你，是我该当的”

蒋欣瑶见人走远，方才松弛下来，歪在贵妃塌上，心下回味着方才双亲之间的奥妙干系，长长的叹出口气！

当初女儿伤了脑袋，痴痴傻傻，口不能言。看了多少太夫，吃了多少苦药，总不见效，顾氏为此，没少掉眼泪。两年前女儿来信说能发言了，顾氏还犹自不信，现在听得她莺声燕语，自是一番感慨

顾氏文雅的起家，却并未迎上去。

顾玉珍见俏生生站立的女儿，一把搂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哭起来。蒋元晨在边上偷偷抹泪。

蒋宏生心下哀伤，虽说父子豪情不深，到底是血脉相连，又闻父亲如此对待欣瑶，更是心中惭愧。

秋水院还是几年前的模样，冬梅一起走来，感觉熟谙非常。俄然听得有人喊她，转头一看，不由笑道：“我道是谁？本来是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夏荷悄悄一顿，抬高了声道：“不过老太太隔三差五的，总会问上一问。”随即又扬声道：“冬梅姐姐这些年在老宅可好？”

母亲到底是用了心的。只这……也太豪华了些，万一给老太太看到，岂不是又生口舌？

入了垂花门，未几时，肩舆停在听风轩门口。冬梅亲身上前扶四蜜斯。

蒋宏生见顾氏可贵暴露这般笑容，心中一动，眼中便有了些许光彩。刚想说些甚么，又不知如何说，只得端起茶杯，粉饰眼中的深意。

一起瞧来，欣瑶也只要兴叹其美的份。

她对这个便宜父亲打仗甚少，因着周姨娘的原故，天然无甚好感，说话间无认识的带着客气。

欣瑶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蒋欣瑶不动声色的把统统看在眼里，伸手捏一捏弟弟肥嘟嘟的面庞，笑着说：“你这吝啬鬼，还说要照顾我，看看，没几下便暴露正形了。”

想起二人相处的点滴，欣瑶红了眼眶。

蒋宏生大步流星走出去，见人齐备，便笑道：“你们母子二人来看瑶儿，也不叫上我一道，该罚。”

夏荷上前手把手，细心打量着冬梅。只见她上着鹅黄色小棉袄，下系着云纹百褶裙，头上一把乌油油的青丝挽成个家常的发髻，只簪了两个薄银点翠镶米珠花钿，妆容简朴，面庞娟秀，并未感染半分乡间的土气。

欣瑶心下称奇，微微低首。

一股幽幽的体香扑鼻而来，欣瑶伏在母亲怀中，感遭到她的哀思，不知为何觉着心伤，眼泪叭叭的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