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回府[第1页/共3页]

顾玉珍见俏生生站立的女儿，一把搂在怀里，心啊肝啊的哭起来。蒋元晨在边上偷偷抹泪。

父子二人见欣瑶略有疲色，相携而出。

冬梅跟李妈妈说一声，往秋水院走去。

顾氏不明就里，细细打量女儿身形，内心便开端策画该如何替女儿进补。

冬梅进屋，把火盆挪近些，拿了张薄毯给蜜斯盖上，悄悄带上门，让莺归守着。

顾氏接过茶盏，放在一旁，泣道：“我的儿，不消忙活，母亲就是想看看你。这些年，只苦了你了。是母亲对不起住你。”

院子中心，李妈妈等一干人正忙着清算东西。此次回府，欣瑶把六个丫环一并带了返来。

顾氏见女儿落泪，心都揉碎了。这个被她一丢就是五年的女儿，内心怕是恨着她的。念及此，泪更加的簌簌而下。

本来顾玉珍五年多没见到女儿，心中惭愧，好不轻易有了此次表示的机遇，天然想讨女儿欢心。不求最好，只求更好，那里还顾得上别人说甚么？

夏荷心下一喜，便打趣道：“冬梅姐姐，几年未见，更加都雅了。”

一句话把房中三人都逗笑了。

他在扬州为官，一年只回家两三回，每次求见父亲，父亲老是称病不见，还一度觉得父亲恨他。现在看来，必是心中早已了然，方才如此行动。当下对欣瑶道：“瑶儿纯孝，让为父汗颜那！”

蒋宏生见顾氏可贵暴露这般笑容，心中一动，眼中便有了些许光彩。刚想说些甚么，又不知如何说，只得端起茶杯，粉饰眼中的深意。

冬梅在蜜斯耳边悄悄道：“方才二太太叮咛了，蜜斯住西园的听风轩。院子不大，胜在清幽，下人们都清算好了。三爷住在暮雨轩，就离这不远。”

两人久未见面，正有一肚子话要说，却见四周丫环，婆子来交常常的，也没个停歇，只得强自按捺住。

蒋元晨见氛围蓦地转悲，极有眼色的打趣道：‘父亲，你一来，眼中只要姐姐。”

蒋宏生大步流星走出去，见人齐备，便笑道：“你们母子二人来看瑶儿，也不叫上我一道，该罚。”

来人恰是二太太房里的大丫环夏荷。

欣瑶淡笑道：“母亲的安排定是好的，等院里清算好了，便去母亲那逛逛。”

顾氏听罢，心中对仙逝的公公深怀感激。女儿进退有度，施礼奉茶，一言一行让人找不出错处来，只怕是老太爷专门找人教诲过了。

头七刚过，蒋家浩浩大荡十几辆马车，驶离青阳镇，扬起一片灰尘。晌中午分，马车达到蒋府门口。世人身心俱乏，换上软轿，各自回房不谈。

这话听在顾氏耳中，只道是女儿安抚之意，抚了抚女儿的脸，刚想开口，只听蒋元晨慎重其事道：“母亲，今后儿子照顾姐姐，定不会让人欺了去。”

冬梅扫了四周一眼，手微微朝归云堂方向指了指，低声道：“这些年府里可还好？”

冬梅笑道：“那是天然。”

冬梅扶着蜜斯进了卧房，打水净面。

蒋元晨抬了抬下巴：“姐姐，照顾你，是我该当的”

“糊口上也是极照顾女儿，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好的，女儿心中感激。子欲孝而亲不在，女儿只叹祖父去得太早。”

“父亲不必自责，女儿在祖父跟前这些年，便是为父亲尽了孝道。”欣瑶切磋的目光，不深不浅的落在父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