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回府[第3页/共3页]

“糊口上也是极照顾女儿，吃穿用度，无一不是好的，女儿心中感激。子欲孝而亲不在，女儿只叹祖父去得太早。”

秋水院还是几年前的模样，冬梅一起走来，感觉熟谙非常。俄然听得有人喊她，转头一看，不由笑道：“我道是谁？本来是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顾氏听罢，心中对仙逝的公公深怀感激。女儿进退有度，施礼奉茶，一言一行让人找不出错处来，只怕是老太爷专门找人教诲过了。

两人久未见面，正有一肚子话要说，却见四周丫环，婆子来交常常的，也没个停歇，只得强自按捺住。

顾氏忍不住，玉手重点儿子额头，嗔骂几句。

欣瑶环顾四周，微微点头。

父子二人见欣瑶略有疲色，相携而出。

蒋欣瑶见他提及祖父，心生记念，伤感道：“祖父对我很好，教我读书，写字，知礼，可谓用心良苦。”

当初女儿伤了脑袋，痴痴傻傻，口不能言。看了多少太夫，吃了多少苦药，总不见效，顾氏为此，没少掉眼泪。两年前女儿来信说能发言了，顾氏还犹自不信，现在听得她莺声燕语，自是一番感慨

她对这个便宜父亲打仗甚少，因着周姨娘的原故，天然无甚好感，说话间无认识的带着客气。

他在扬州为官，一年只回家两三回，每次求见父亲，父亲老是称病不见，还一度觉得父亲恨他。现在看来，必是心中早已了然，方才如此行动。当下对欣瑶道：“瑶儿纯孝，让为父汗颜那！”

想起二人相处的点滴，欣瑶红了眼眶。

蒋宏生心中大惊，当初送她走时，还是个口不能言的孱羸小孩。五年未见，不但出落得好，且言谈举止落落风雅，举手投足间，让人赏心好看，很有她祖父之风。

冬梅啐道：“你这小蹄子，怎的打趣起我来了？五年不见，我可想你想得紧。”

冬梅在蜜斯耳边悄悄道：“方才二太太叮咛了，蜜斯住西园的听风轩。院子不大，胜在清幽，下人们都清算好了。三爷住在暮雨轩，就离这不远。”

夏荷悄悄一顿，抬高了声道：“不过老太太隔三差五的，总会问上一问。”随即又扬声道：“冬梅姐姐这些年在老宅可好？”

蒋欣瑶心下安抚，正欲调侃几句，却听院子里有丫环报二老爷来了，忙看了顾氏一眼。

这话听在顾氏耳中，只道是女儿安抚之意，抚了抚女儿的脸，刚想开口，只听蒋元晨慎重其事道：“母亲，今后儿子照顾姐姐，定不会让人欺了去。”

院子中心，李妈妈等一干人正忙着清算东西。此次回府，欣瑶把六个丫环一并带了返来。

顾氏文雅的起家，却并未迎上去。

蒋欣瑶见人走远，方才松弛下来，歪在贵妃塌上，心下回味着方才双亲之间的奥妙干系，长长的叹出口气！

欣瑶心下称奇，微微低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