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朗月夜升[第1页/共3页]
陈启慨叹一声,嘲笑道:“二女人,这老天都要绝你,也无怪小的我心狠了。”
“此法多此一举,未免有些画蛇添足了。”邵子期一行负手蹲身、四下摸索,一行冒充可惜道,“你如果故意杀我,方才马车之上脱手,再寻机逃出,岂不是更加便宜。如此观之,你的目标本不在取我性命。”
朗新月根咯咯作响,凭着胸中仅余的一点气势,才堪堪止住本身颤抖的双手。她渐渐动了身子,缓缓向陈启靠去。
谁曾记:蝉卧高枝渴饮露,螳螂藏刃居厥后,黄雀延颈欲啄食,人持弹丸伺矫捷。
邵子期四下流目,却发明除陈启所倚殿门外,大殿以内并无别的前程。她狠咬舌尖,面上极力声色不动,笃定说道:“你的目标不是取我性命。”
彼时,邵子期面上强撑的淡然之色尽数褪去,骨寒毛竖,颤若惊弓之鸟。
朗月瑟缩着身子,不知该如何结局。她知本身一贯笨拙,不过仰仗女人顾恤,在府中才得了一丝脸面。今见如此情状,更是如同囚笼之鸟,欲破樊笼不得法,竟是连半分脱困之计也未曾想出。
“好丫头,当真聪明,几乎着了你的道。”陈启拍了拍身上的灰末,腔调阴沉刺耳道。“既如此,就别怪小的心狠了。”
“真龙之鳞。”罗亿如是说道。反手一甩,将陈启的尸身弃于殿角。
“女人再不走,便白费了朗月一片忠心!”朗月扯心裂肺的大喊,终是惊醒了子期。
“耗子钻米缸,这倒给老子费事了。”陈启嘲笑一声,反手将朗月击昏,紧赶着进了破庙当中。
陈启眸色晶亮,很有兴趣的问道:“本日皇觉寺烧香,上高低下皆是作平常百姓打扮,女人是如何瞧出来我是府浑家的?”
陈启口中鲜血直喷,他拼尽胸中最后一丝余气,断断续续的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陈启瞧见邵子期非常的神采,心中警悟顿生。就在他倏然回身的一个刹时,那把柳叶短刀便直直的插入他的腹中。
罗亿缓缓起家,负手走至邵子期身畔,居高临下的盯着子期,沉默不语。
落日余晖似未尽残血洒满天涯,若江潮翻涌层层不休。
陈启眼中凶光大现,双手蓦地一转,便将朗月制于肘间。那朗月本是闺中娇养女儿,那里能拼得过陈启。只不过因心内存了死志,才勉强掣肘了陈启一二。
朗月见陈启一副板上钉钉之态,知此时必是挣扎有望。她悄悄扭动双手,子期却还是昏睡不醒。朗月见状,不由皓齿紧咬,面上挣扎之色顿显,半晌后才缓缓问道:“我若将女人交与你,你说话当真算数。”
一时候,大殿内香灰满盈,昏黄难睁其眸。邵子期掩了口鼻,趁机向殿门冲去。
来人唇角荡起一丝狠绝的笑意,沉声说道:“你主子不知事,几乎坏了我家主子的大事。”
“暗夜初至,朗月已升。”
“你这小丫头,倒是不屈辱你邵氏一门的名头。”陈启挑眉嘲笑,腔调冰寒入骨道:“既然如此,小的就更留不得女人了。”
“爹爹,朗月姐姐回家了吗?”
“你倒聪明。”陈启嘴角狠狠地一抿,轻飘飘地说道。“实言相告,我目标既不是你这丫头的性命,亦不是你。若不是你们姊妹换了马车,我现在只怕早已到手了。”
邵子期攥紧衣领,鹿眸含水紧紧盯着罗亿,声音颤抖道:“你会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