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朗月夜升[第2页/共3页]
子期窝在邵长韫怀中,眼尾瞟过门前的那架珠缨马车。只见那车辕之上尤挂着未干的鲜红血印,似朵朵红莲花开。
邵子期游目四顾,一口试图寻出脱困之路,一面腔调清澈回道:“你的衣裳能唬得了人,但是言辞举止倒是不能的。你若不是家下之人,怎会以昭穆挨次相即是我,此是头宗。其二,爹爹这么久都未曾寻来,你必是用了甚么移花接木的体例,才有了这一出偷梁换柱。你若不是家中奴婢,怎能神鬼不觉暗使此计。”
陈启眸色晶亮,很有兴趣的问道:“本日皇觉寺烧香,上高低下皆是作平常百姓打扮,女人是如何瞧出来我是府浑家的?”
其间,定国公府再无龙目。
“这是天然。”陈启握紧匕首,哂笑一声。
彼时,邵子期面上强撑的淡然之色尽数褪去,骨寒毛竖,颤若惊弓之鸟。
“女人再不走,便白费了朗月一片忠心!”朗月扯心裂肺的大喊,终是惊醒了子期。
“暗夜初至,朗月已升。”
陈启见她神采如常,也未曾防备,伸手便要将子期扯入怀中。
“你这小丫头,倒是不屈辱你邵氏一门的名头。”陈启挑眉嘲笑,腔调冰寒入骨道:“既然如此,小的就更留不得女人了。”
“若不是听了你与那婆子的暗害,鄙人还不知你们谋了这出好戏。如果这谢家大蜜斯与贵府结不成姻亲,我家主子的戏可如何开锣。”罗亿笑意沉沉,眸射寒光似恶鬼夜叉,沉声说道,“我家主子有命,你们,杀之。”
许是朗月困兽般的神采媚谄了陈启,他冷冷一笑,语气阴沉道:“我的差事是你身后的阿谁丫头,你且想好,她一命换你一命,你一命却换不了她一命。”
邵子期四下流目,却发明除陈启所倚殿门外,大殿以内并无别的前程。她狠咬舌尖,面上极力声色不动,笃定说道:“你的目标不是取我性命。”
“此法多此一举,未免有些画蛇添足了。”邵子期一行负手蹲身、四下摸索,一行冒充可惜道,“你如果故意杀我,方才马车之上脱手,再寻机逃出,岂不是更加便宜。如此观之,你的目标本不在取我性命。”
陈启眼中凶光大现,双手蓦地一转,便将朗月制于肘间。那朗月本是闺中娇养女儿,那里能拼得过陈启。只不过因心内存了死志,才勉强掣肘了陈启一二。
现在且说邵子期同朗月两人被陈启困于马车之上,当真是进退两无路。
欲知而后又有何故事,且听下文细述。
就在这颠簸的一瞬之时,邵子期蓦地惊醒。她俯爬于地上,不成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脑中犹是浑沌一片。
“是,我的身份不答应谢家人晓得。”罗亿双眸幽幽似黑潭,掩下心海深处那双类似的眼眸,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短刀。
罗亿双手蓦地一顿,不过一个失神间,一支短箭穿胸而过。短刀落地,铮铮作响。罗亿悠然阖目,豁然一笑。
一个笑里藏刀繁华场,一出层层相叠身后祸。陈启已亡,祸乱将启。
来人唇角荡起一丝狠绝的笑意,沉声说道:“你主子不知事,几乎坏了我家主子的大事。”
陈启面上一片得色,抬手重击两声。逾时,便有几声衣袂飒飒之音遥遥传来。陈启喜形于色,笑道:“我想我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