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南极[第1页/共8页]

方位还是没法测定，这是运气。如果明天还是没法完成，我们只能终究放弃测定我们所处的方位。

此时是上午八点。我们离有效察看太阳的时候，另有四个小时能够操纵。我朝着一个凹入岸边花岗岩峭壁的宽广海湾走去。

“您如何来测定呢？”

固然如此，我还是想回鹦鹉螺号。我们沿着绝壁顶上一条峻峭的小道往回走。十一点三非常，我回到了登岸的地点。小艇仍停靠在沙岸上，不过已经把艇长送到了陆地上。我看到艇长站在一块玄武石上，他随身照顾的仪器就架在他的身边，他的眼睛了望着北面的天涯，太阳正在那边画一条长长的曲线。

“明天再说吧。”艇长只跟我说了这句话。我们在滚滚浓雾中回到了鹦鹉螺号上。

在我看来，这个荒凉的大陆植物种类极其有限。玄色的岩石上长着几片稀稀拉拉的地衣。一些微生胚芽，如退化了的硅藻——栖息在石英质贝壳里的植物细胞，凭借在小鱼鳔上、任由波浪冲登陆来的紫红和暗红色长条墨角藻，是这个地区的全数植物种类。

海滩上软体植物星罗棋布：小贻贝、帽贝、甲壳光滑的心贝，特别是头部长着两瓣圆叶的长方形膜贝。我还看到许很多多长三厘米的北极贝，鲸鱼一口就要吞下成千上万。这类敬爱的翼足植物，名副实在的海中胡蝶，给岸边未解冻的海水增加了无穷的朝气。

在飞禽当中，我还见到了属于涉禽类的南极白鸻，像鸽子那么大，满身红色，喙短而尖，眼睛外有一圈红色的眼眶。龚赛伊捕获了几只白鸻带回鹦鹉螺号。这类飞禽烹调恰当，味道还是不错的。几只翼展达四米的煤烟色信天翁从空中飞过，它们被恰如其分地叫做陆地秃鹫。别的，另有一些翼呈弯弓的庞大海燕——捕食海豹的里手熟行、吵嘴清楚的小海鸭，以及各种百般的海燕——有的是灰红色的，翼端有褐色装点；有的是蓝色的，为南极海疆特有——从我们面前飞过。我奉告龚赛伊“那种灰红色的海燕肥得滴油，法罗群岛的住民在它们身上插一根灯芯作为灯来点”。

“我的天哪，”龚赛伊说道，“幸亏，尼德·兰没有陪我们一起来。”

此时，鹦鹉螺号惊骇停顿，停靠在离一片沙岸三链远的海面上。沙岸上绝壁峭壁林立。潜艇放下了小艇。艇长和两个照顾仪器的海员，带着我和龚赛伊登上了小艇。此时是上午十点，我没有瞥见尼德·兰。明显，这个加拿大人是不肯意低头承认南极已经在我们面前。

我们不在潜艇上时，鱼网已经撒下。我饶有兴趣地抚玩着刚被捕上来的鱼。南极海疆成了大量回游鱼类的庇护地。这些回游鱼遁藏了纬度较低的地区的风暴，但——说真的——却落入了海豚和海豹的嘴里。我看到几条十来厘米长的南极杜父鱼，这是一种淡红色的软骨鱼，身上有青灰色的条纹，还长有尖刺；另有几条南极银鲛，长达三米，身材颀长，皮白光滑，银光闪闪，圆头，喙上长着一根朝嘴里弯的长鼻。我咀嚼过这类鱼的肉，感觉没有甚么味道，固然龚赛伊赞美有加。

[3]威德尔（1787—1834）：英国帆海家，南极捕海豹船队队长。

我们又走了有两英里路，被一座为海湾掩蔽南风的岬角挡住了来路。这座岬角垂直插入海中，波浪拍打在上面溅起朵朵浪花。岬角的那边传来阵阵可骇的吼声，仿佛是一群反刍植物在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