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再不振作那就真是妇人不如了[第2页/共2页]
“只怕止不住!”赵贞吉低头嘀咕了一句。
赵贞吉说完,同僚都将目光转向了高拱。
已是阳春时节,海瑞闭门不出。这天午后,海安从内里返来,走到海瑞临时寝室兼书房里,说:“老爷,有急足送来一书。”
仆谬忝钧轴,得参庙堂末议,而不能为朝廷奖奉法之臣,摧浮淫之议,有深愧焉。
海瑞俄然感喟一声:“隆庆元年,徐阁老不容高新郑,老爷误听人言,攻讦高新郑,回过甚来看,老爷我做错了。”腔调中尽是可惜,又带自责。
高拱又想起了三年前,本身为举朝所攻,不得不像海瑞如许以告养病的借口回籍闲住,当时的表情是多么愤激、委曲、不甘,海瑞此时的表情,当也如此!他能体味获得。所分歧的是,海瑞临走前直抒胸臆,慷慨陈词,而他的这些话,句句说到了高拱的内心上!可如许忧国忧民、慷慨任事之士,却被本身亲手打发掉了!怜悯、惭愧和烦躁的情感,覆盖在他的心头。他右手重重地拍在海瑞的奏本上,大声道:“再不抖擞,再不当真,那就真是妇人不如了!”
当海瑞含泪告别金陵,坐船南返,过饶州,至余干时,他胸中的肝火,已然渐渐被一种称心所代替。他预算着,此时,朝廷应收到了他的《告养病疏》了,他设想着,朝中百官会是如何的反应。
“哗啦”一声,海瑞把邸报向上用力一抛,跺着脚,悲忿地大声说:“想罢老子的官,罢就是了,还如许热诚老子!”言毕,喘气声越来越大,垂垂的,又感觉呼气不出,憋得神采发乌。
“海安!”海瑞大呼一声,“清算行装,回故乡去!”
“喔呀,我有些担忧!”赵贞吉咂嘴道,“海瑞的自辩疏里,痛骂时下的言官,说言官‘逞己邪思,点污善类,不为鹰鹯以报国,过为蝇口以行私,营营止樊,人憎惧惮’。这不一竿子打倒一大片嘛!都察院里快炸锅了!不是咱老赵资格老有本钱,还真赛过不了他们!这回好,海瑞又火上浇油,竟痛骂举朝皆妇人,言官们还能不能忍得住,咱老赵不敢包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