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第1页/共3页]

江晚晴差点吓出了心脏病，仓猝收敛笑容，清清冷冷地睨他一眼：“何事？”

江晚晴一阵头晕，只来得及叫了声‘猖獗’，就被男人悄悄放在榻上。她坐了起来，惊魂不决，神采本是惨白的，又因肝火出现了红色：“你、你胆小包天，目中无人，岂有此理！”

江晚晴跪在地上，撇过甚：“不是跪的你。”

凌昭脸上的赤色褪去，抬眸望向四周：“他把你关在――”

凌昭却笑：“……这话听着顺耳多了。”

江晚晴闻声声音，终究暴露心对劲足的笑容，深呼吸好几次，才平复下冲动又镇静的表情，谁料回身一看，那男人竟然又原路折了返来，立在门口，阴沉着脸：“另有一事。”

终究说到正题，她内心欢畅起来，面上也格外持重：“你是摄政王也好，使下作手腕称帝了也罢，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会健忘提示你，你的皇位是如何名不正言不顺偷来的！即便你不见我，我也会每日谩骂你，你如何获得的皇位，就会如何落空，总有一天不得善终！”

凌昭点了点头，哑声道：“好一个心甘甘心。”

语气无甚豪情。

说完，回身就走，把门摔得震天响。

凌昭冷着脸，死力保持的安静下，是死死捏住的双拳和额头上凸起的青筋，他走近两步，声音降落：“你起不起来？”

江晚晴发髻乱了，黑发缠乱地落在肩上、背上，有几缕掉在额前，显得楚楚不幸，她捏紧了手中念珠，眉眼含怒：“无耻。”

凌昭面无神采：“那只狗本是送去泰安宫的，下头的人粗心粗心，任它跑进殿内，本王才来带它归去――”他别过脸，语气又冷又硬：“――并非决计来这一趟。”

不问他在外过的如何，不问他可曾受伤、可曾遇险。

凌昭眼角的余光瞥见，状若不经意地走过，往那朵绢花上踩了一脚。

江晚晴退开两步，保持安然的间隔，看着他：“王爷，皇上会有亲政的一天吗？”

门关上了。

江晚晴游移半晌，也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凌昭已经走畴昔，捡起那只绣花小鞋，又折返来，哈腰替她穿上。

他叹了口气，双眸出现一丝温和的光，语气放软：“你这模样，宫里可有人欺负你？凌暄把你关在这里，你……刻苦了。”

这本就是意猜中的答案，江晚晴松了口气，直截了当问：“你想当天子？”

人生活着，苛求越多，落空越多。

凌昭未曾踌躇，答道：“不会。”

江晚晴低头看着他。

江晚晴只瞥见他大步走到跟前，尚未反应过来，紧接着身子一轻，腾空而起，视野刹时恍惚，面前的景色都倒置了――等醒过神来，她已经被男人扛在肩头，头上簪着的玉钗掉到地上，一头青丝如瀑布散下，一朵红色的绢花也孤零零地飘落在地。

江晚晴一双乌黑的眼睛，安静地凝睇着他，不带半点旧情：“王爷，我自幼熟读《女戒》、《女德》，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从成为东宫太子妃的那一天起，我内心只要一个男人。先帝既然去了，我心已死，余生所求，唯有保全他留下的一点血脉，只愿皇上能够安然长大，直到亲政的那日。”

凌昭沉默。

此时旁人若瞥见了，必会吓傻了眼，摄政王夙来不苟谈笑，七年来，只见过他冲着人嘲笑，没见过他普通的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