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第1页/共2页]
方紫汐的嬉闹声自水榭传来,原是带着冰镇葡萄要行酒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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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心俄然掩面咳嗽,帕子上鲜明沾着合欢香灰。
裴惊竹腕间沉香串滑过黑玉棋子:“不及夫人在嫁衣里缝密信的巧思。”
他俄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那笔迹倒与夫人十三岁时临的《灵飞经》有八分像。”
当沈青黛终究独坐妆台前卸下花钿时,铜镜俄然映出裴惊竹的身影。
午后暑气正盛,沈青黛倚在闺阁的湘妃榻上,看裴惊竹擦拭她及笄时的妆镜。
裴惊竹袖中掉出个荷包,滚出几颗包着金箔的粽子糖——恰是她儿时最馋却不得的零嘴。
沈青黛趁机摆脱,绯色裙裾扫落满地珠花:“那木簪但是萧老太傅亲刻的拜师礼,大人弄坏的,合该赔我......”
他执螺子黛为她画眉,笔尖悬在“当年破相处”:“夫人可知,三年前你在此处留疤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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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秋心盯着女儿腕间翡翠镯,俄然道:“去祠堂上柱香吧。”
二更梆子响时,方秋心送来宵夜。
语声戛但是止,裴惊竹掌中躺着支竹节簪,簪头嵌着从她禁步上取下的孔雀石。
申时的荷塘浮着冰鉴,沈青黛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捞莲蓬。
他袖中滑落串沉香佛珠,恰是净明叛逃前常持的那串。
沈青黛会心,起家时“不慎”打翻方紫汐捧着的点心匣。
裴惊竹接过茶盏时,指尖在碗底轻叩三下。
裴惊竹的朱笔讲明落在“女子入仕”处,圈出个“缓”字:“不如先解面前局。”
她顿了顿,想起沈慕青还在书院,“国子监怕是连藕节都见不着。”
窗别传来方紫汐的惊呼,原是廊下的画眉鸟啄断了金丝笼。
巳时三刻的沈府门前,方秋心扶着百年槐树翘首以盼。
菱花镜边沿有道裂缝,是他三年前夕探沈府时不慎碰的。
裴惊竹适时递上礼单:“小婿备了扬州蜜饯,听闻岳母昔年最爱金丝枣。”
窗外忽起喧哗,管家来报刑部连夜提审王嫣然之父户部尚书王氏,檀卷中竟呈现太子一党的名字。
裴惊竹执螺子黛立在身后,俄然将笔尖点在铜镜边沿:“前日母亲说城西桂花开得好,回门礼无妨添些桂花糖藕。”
见朱轮华盖转过街角,仓猝用帕子按了按发髻间的碧玉簪——恰是沈青黛大婚那日她戴过的。
裴惊竹执竹篙稳住小舟,见她裙裾浸湿也不禁止,反将备好的姜茶煨在红泥炉上。
语未尽,忽被揽着腰肢倒在榻上。
沈青黛拈起颗杨梅按在他唇上:“然后瞧见个翻墙逃宴的野丫头?”
菱花镜里映出他松垮的中衣,锁骨处还留着昨夜的胭脂印。
“母亲。”
沈青黛反手将螺子黛抹在他腕间:“首辅大人连闺阁习作都要查?”
俄然翻转棋盘,暴露底部夹层的信笺——是她昨夜写给五皇子的《女学策》草稿。
松子糖滚落满地,暴露底层藏着的密信火漆——印纹竟是三皇子府的蟠龙。
菱花镜中,两人目光如刀剑相击。
沈青黛用帕子蘸了玫瑰露轻拭:“母亲不喜甜食,倒是慕青......”
排闼见满地散落的棋子,笑着搁下莲子羹便走。
正厅紫档册上,萧元霜亲手插的瓶荷犹带露水。
雨又下起来,洗刷着檐角未撤的红绸。
晨风卷起帘帐,暴露他袖口暗绣的竹叶纹——与她嫁衣上的针脚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