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婚[第1页/共2页]
裴惊竹指尖拂过她腰间双鱼玉坠,俄然旋开鱼眼构造,暴露中空处藏的银针——恰是秋猎时她用来刺杀三皇子暗卫的凶器。
沈青黛端坐描金拔步床沿,听得裴惊竹用玉秤杆挑盖头时,金丝流苏扫过她腕间禁步,收回细碎的铃音。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弩箭已钉入床柱,箭尾系着的黄符写着“荧惑犯鸾”。
沈青黛叩首时瞥见传旨寺人靴面的三爪龙纹——原是五皇子的人。
裴惊竹叹了一口气,执起她的手。
晨光透窗时,外头传来萧老夫人贴身嬷嬷的惊呼。
齐白英拦门时,将裴惊竹亲卫尽数灌醉,非要新郎官演示剑舞才许进门。
提早三日安插洞房时,萧元霜在百子被下藏入书院大比时的策论稿,每张都拓着裴惊竹的讲明“甲上”。
沈青黛用勺柄小扣碗沿三下,叶脉间显出水渍写的“三”字——三皇子的人已混入来宾。
俄然翻开床帐,指着地上未干的水渍:“就像你昨夜用心打翻合卺酒。”
陈泠玉带着侍女送来醒酒汤时,鎏金碗底沉着片青檀叶。
烛火摇摆间,沈青黛瞥见他后颈有道新伤——恰是三日前截杀净明刺客所留。
窗外忽起喧闹,方紫汐带着醉意拍打窗棂:“裴大人不准欺负青黛姐姐!”
从枕下抽出三年前藏书阁中的旧绳,绳结处还沾着《水经注》的墨香。
裴惊竹俄然剪断本身一缕白发混入此中,“如此便算与卿共白头。”
窗外雨势渐猛,裴惊竹俄然吹熄红烛。
裴惊竹以玉快意代剑,招式竟是沈青黛在慈恩寺自创的“流云步”。
紫铜香炉刻着双鹤纹,灰烬里埋着半枚虎符。
亥时更鼓响过三遍,裴惊竹执起缠枝银剪,将两人发丝各取一绺。
十二节玉带板中,有三片埋没玄机——撬开见是漠北设防图的碎片。
沈青黛俄然按住他手背:“结发该用红绳。”
裴惊竹握住她手腕,抚过那道浅淡疤痕:“以是那日你用心摔碎玉镯,是为取信三皇子?”
……
她低下眉眼:“惊竹,我也故意。”
还好,他比及了。
沈青黛默了默,很久开口:“你要将我作犯人审么?”
子时的雨打在琉璃瓦上,裴惊竹正在解沈青黛腰间玉带,忽觉指尖触到硬物。
她会果断不移的挑选他,至死不渝
沈青黛用簪子挑起符上朱砂,在裴惊竹掌心画出三皇子府暗道图。
临上轿前,方秋心将收藏的碧玉耳珰塞进女儿手中,内壁刻着“宁为玉碎”——原是当年她为拒做妾室摔碎的定情信物重铸。
是以她毫不踌躇地脱口而出:“有。”
夜枭惊飞处传来闷哼,齐白英的剑光瞬息掠过,拎回个被汤药灼伤面孔的灰衣人。
不辞青山,相随与共。
话音未落便被齐白英拖走,佩剑撞在廊柱被骗啷作响。
裴惊竹叹了一口气,重重拥住她。
五更天将明未明时,沈青黛散着长发靠在裴惊竹肩头,指尖绕着他中衣上的盘扣:“郎君可知这鎏金扣子,用的是我熔掉的订婚镯?”
裴惊竹握紧沈青黛的手接旨,明黄绢帛上竟写着“特赐平阳县主,以贺新婚之喜。”
“五皇子这份贺礼,倒是别出机杼。”
话音未落,裴惊竹已解开她霞帔金扣,暴露内里素白中衣上绣的《女诫》——笔迹倒是倒着的。
沈青黛俄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鹰”字上:“三日前这里驻扎的,是明妃娘家表兄的屯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