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贡院事变[第2页/共2页]
烛火跃动间,瓷片裂缝排泄暗红——是朱砂混着铁锈的陈迹。
沈青黛裹在羽林卫铠甲里,看着主事寺人将焦黑的尸首拖出灰烬。
当沈青黛翻开经幡后的暗门,十万石私盐正堆砌成山。
铁链响动间,她摸到刻在石床后背的日期:建宁七年三月初七。
五皇子朱笔未落,工部旧档库已腾起冲天火光。
他官服上的仙鹤补子缀着夜明珠,映到手中玉骨扇出现寒光:“殿下可知,三年前黄河改道淹死的三千夫子,名录都记在《永乐大典》舆地篇?”
当裴惊竹的唇覆上她颈侧伤痕时,暗格里弹出的机括已将血书传往大相国寺。
窗别传来羽林卫换岗的号令,沈青黛咬破他手腕,就着鲜血在囚衣写下密报。
熟谙的簪花小楷旁俄然呈现另一种笔迹,朱砂讲明如血:“滹沱分流可解晋阳水患”。
更鼓声里,裴惊竹的轿辇停在焦土前。
大相国寺的古钟在半夜自鸣。
沈青黛跟着净明法师踏上天宫,瞥见先帝灵位前供着的不是牌位,而是半卷《女诫》。
“前朝传国玉玺!”
当《霓裳羽衣曲》奏至破阵乐时,礼部尚书呈上的贺礼木匣俄然排泄血水。
沈青黛抢先掰开他手掌,掌纹里嵌着半枚莲花印——与沈氏宗祠祭器底部的印记严丝合缝。
“贞静幽闲,见于动静......”
他握着她的手按在伤疤上:“令尊这一箭,本该射穿我的咽喉。”
羊皮纸夹层中滑出半片青瓷,裂纹刚好拼成滹沱河支流图。
她扯开考生衣衿,暴露肩头黥刑烙印,“三年后果私采铁矿放逐的囚徒,现在竟能拿着太原王氏的保书参考?”
沈青黛攥着父亲遗留的铜鱼符,冰冷纹路刺进掌心。
裴惊竹俄然击盏为令,十二名绯衣宫女捧着《天工开物》全卷鱼贯而入。
泛黄的纸页间,她生母与裴母的讲明如刀剑相击:
那具尸身的右手食指枢纽非常粗大——是长年执狼毫的文书特有的体征。
明妃生辰宴的九枝灯下,沈青黛看着舞姬腕间金铃,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串镇河铜铃。
裴惊竹扳动构造,暴露底层泛黄的河工银调剂册:“沈侍郎当年在滹沱河堤填入三百斤铁蒺藜,你真觉得是为防洪?”
“令堂当年主持修堤,却在工程图里埋没治铜配方。”
五皇子俄然狠恶咳嗽,帕间血渍晕开在典当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