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青灯烬处照惊鸿[第2页/共2页]
“以是那日你问我父亲族中子侄调任之事......”
他袖间跌出个鎏金香球,滚到《水经注》书匣旁裂开,暴露半枚刻着“昭”字的玉珏。
沈青黛点头,从发间拔出玛瑙簪。
她俄然想起裴惊竹那句“金瓯缺棋局需借东风”,脊背窜上寒意。
她盯着试题嘴角微翘。
混乱中有人扯开她袖口,藏在夹层的盐引票根纷繁扬扬洒落。
……
昨夜裴惊竹冒雨送来的字条墨迹犹湿:“巳时三刻,太病院东南角门。”
册页散开处,鲜明暴露夹在此中的工部河工银亏空帐本。
她解下白狐裘抖落碎雪,暴露袖口暗绣的缠枝莲纹,“春莺还活着,你早知......”
窗外惊雷炸响,沈青黛忽觉袖中《河防新解》重若千钧。
裴惊竹俄然轻笑,朱砂痣在烛火下艳得惊心:“女人可知这局棋叫甚么?”
小寺人锋利的嗓音刺破沉寂:“快传太医!太子咳血了!”
这是先帝赐给昭阳长公主的螭纹珏,传闻中能变更北境十万铁骑的兵符,竟被藏在日日相对的藏书阁。
幔后转出个捧药盏的宫女,腕间金镶玉镯撞在青瓷碗沿。
“嘘。”他舀起汤饼喂到她唇边,笑意浸着血腥气,“尝尝,用你客岁埋在慈恩寺的梅雪煮的。”
烛火俄然摇摆,沈青黛瞥见窗外掠过玄色衣角。
礼部侍郎正在宣读考题:“今有堤坝九丈,日损三寸,问何时溃决......”
子时的更鼓穿过雨幕,沈青黛裹着裴惊竹的玄色大氅,看他在棋盘上落下黑子。
她俄然顿住,借着月光看清裴惊竹掌心伤口——清楚是徒手捏碎瓷盏的陈迹。
裴惊竹官袍上的仙鹤补子浸着血,手中却捧着个描金漆盒。
刑部地牢的水牢泛着腥臭,沈青黛数着铁链上的锈迹,闻声熟谙的沉水香混在血腥气中飘来。
他指尖拂过棋盘角落被她忽视的三枚黑子,“叫'金瓯缺'。”
白玉棋子叩在檀木棋盘,“三皇子所中之毒唤作'红颜悴',须持续服用三月......”
东宫满盈着浓厚的安眠香味,沈青黛跪在斑斓堆成的病榻前,瞥见太子干枯的手斧正按在她呈上的《百工策》上。
她佯装清算袖口,将袖中玛瑙簪暗格里的盐引票据塞进《金刚经》扉页。
他身后跟着的净明法师正在查验她腕间淤青,药箱里跌出本《金刚经》——恰是客岁鬼村案时她誊抄的版本。
这清楚是裴惊竹昨夜让她演算的题目,答案就藏在《河防新解》夹页的构造图里。
沈青黛指尖掐进掌心。
“殿下该用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