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书院大比夺魁[第2页/共2页]
殿别传来礼乐声,沈青黛最后抚过袖中那方染血的帕子。
只是现在变故崛起!
御花圃的金桂开得正艳,沈青黛跟在安平公主身后踏上白玉阶,嗅到风中混着一丝甜腻的桂花香。
裴惊竹的笏板在此时悄悄敲在掌心,三短一长,恰是他们传书时商定的暗号。
他认出那支笔恰是半月前丧失的旧物,笔杆裂缝处还残留着松烟墨混茉莉香的陈迹。
沈青黛将真玉容膏混进香囊,“可你记得我们上月去大慈恩寺上香,明妃的步辇颠末时飘着甚么香?”
沈青黛望着他袖口新添的墨痕,俄然想起那日梅林亭中,他说“九十九丈”时眼底的寥寂。
沈青黛用余光瞥见他欲抬又止的袍角,心底那根丝线蓦地收紧——这裴煞神毕竟还是在乎她的。
裴惊竹看着少女以金链为笔,素绢上渐次闪现的山川表面令他瞳孔微缩——这清楚是前朝失传的“水影皴”。
“这便是你说的养颜圣品?”
她俄然想起三日前在御花圃撞见安昭公主的场景,当时这位娇纵的公主正命人折下开得最盛的丹桂,金灿灿的花瓣落满鹅卵石小径。
“纸上谈兵谁不会?”
千秋宴傍晚,沈青黛对镜描完最后一笔远山黛,俄然将安平公主送来的玉容膏靠近烛火。
温润触感转眼即逝,却让她瞥见对方袖口一闪而过的茶青宫绦——恰是她昨日遗落在藏书阁的色彩。
她抬眼望向九重宫阙,恰见裴惊竹绛紫官服的一角掠过朱漆廊柱,腰间踥蹀带上的羊脂玉坠子晃得民气慌。
安昭公主嘲笑着一挥袖,内侍立即抬上三尺见方的素绢,“限一炷香绘出《江山万里图》,胜者得珊瑚树与千秋宴献礼资格。”
沈青黛抚过腰间禁步,俄然向评审席深深一拜“门生恳请以水代墨。”
她垂首膜拜的姿式恭敬至极,却用余光数清了裴惊竹官服上银线绣的云纹数量——与那日藏书阁拾到的墨渍分毫不差。
她顿了顿,持续在皇后与陛上面前将玉容膏倒至琉璃盏中。
沈青黛抚过袖中珊瑚树的纹路,俄然嗅到一丝极淡的龙涎香——那是五皇子最爱的熏香味道。
安宁公主扶着宫女的手跨过门槛,鬓边赤金步摇上坠着的东珠,正与安昭公主护甲的红宝石交相辉映。
“本宫倒不知,这养颜圣品竟有如此妙用。”
当最后一笔勾画出孤帆远影时,渗入的绢布俄然显出朱砂讲明:青竹堂东第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