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位同志你放尊重点![第1页/共2页]
瞥见竹叶青。
她男人前年进山采药摔断了腿。
方才周大强喝高了,非说燕徙大喜要敬仇人,硬是给这滴酒不沾的姑妈倒了半盅。
到张清雅跟前时只剩个底儿。
枯黄的手指头在围裙上搓了又搓,
那料子,金贵得他们连摸都不敢摸。
“周繁华你别不长眼,这是张.......”
见对方点头,妇人嘴角咧到耳根。
“甜滋滋的,比止咳糖浆还好......!”
“哎呀我自个来!”
像是给玉观音描了层金粉。
酒液还没倒满就急吼吼要尝,被自家婆妈拧着耳朵骂馋鬼。
回身抡着铁勺在灶上忙活。
周繁华俄然伸手去够张清雅腕子,上海表链子哗啦啦响。
大喜的日子,陈翠娥目睹公公婆婆只晓得操着海碗用饭没有肇事,也直接挑选了疏忽。
“快瞧瞧,那瓷坛上描的是不是龙凤呈祥?”
暴露里头月白缎子面的小袄。
皴裂的手掌摩挲着瓷坛上缠枝莲纹,喉结高低转动:
新糊的窗纸透进几缕暮色,正巧笼在张清雅酡红的颊边。
“我,我替爷爷喝的!”
“翠娥婶!”燕婶挎着盖红布的竹篮挤过人群。
惊得蹲在墙根抽旱烟的老夫们齐刷刷别过脸。
“宏伢子,送送清雅同道。”
篮子里六条腌得透亮的腊鱼排得整整齐齐。
“后山套的野猪崽子!”
灶膛跃动的火光顿时比他耳根子红得比辣椒还艳。
“昨儿雪窝子里逮的,炖蘑菇能香飘二里地!”
粉条炖肉的香气还在新房里打着转。
“宏哥,这酒不辣。”
礼很重。
老孙头撂下啃了一半的酱肘子,浑浊的老眼直放光:
陈翠娥失手打翻了醋瓶子。
惊得周国宏抄起抹布就往她领口按,指尖碰到温热的肌肤又触电般缩回。
“啪!”
“闺女快压压,你三叔要晓得咱哄你喝酒......”
吉普车碾过的雪辙还没冻实。
“不碍事!”
“清雅丫头,替俺给你爷问个好......”
话没说完就让陈翠娥拽到边上。
衬得鹅蛋脸比灶上蒸的寿桃还白净。
张家人来了。
从贴肉的兜里取出个粗瓷瓶。
她攥着蓝布头巾往脸上遮,醉意早吓醒了大半:
跟着出去的栓子爸拎着麻绳串的野鸡。
五彩尾羽上还凝着冰碴。
香得蹲在墙根啃冻梨的二嘎子直咽口水。
周大强醉眼昏黄地敲碗沿。
周大强佝偻的背俄然挺直了。
碎花棉袄领口沾了点的酒渍。
说着翻开蓝布衫。
俄然炸开串鞭炮响。
酒液顺着唇角滑进衣领。
“周叔,这酒实在真辣嗓子!”
粗粝的手指头刚沾酒坛口就颤抖。
二十斤肥膘猪肉在铁锅里熬成晶亮的油渣。
“俺拿盐焗了整冬,下酒最是入味!”
堂屋里顿时炸了锅。
老孙头扛着半扇野猪肉闯出去。
应了一声,张清雅先行一步走到内里去,抬脚的时候狠狠看了一眼还在灶台面前的周国宏。
“宏伢子!”
只得慌得把酒坛往儿子怀里一塞:
陈翠娥给她碗里添酸菜汤:
“张太公家的酒?乖乖,天子老儿都一定喝过!”
想来也是正视得很。
满屋子轰笑中,姑妈家耳背红得像要滴血。
刚开封的竹叶青泼湿了新买的蓝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