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第1页/共4页]

“罗什，我如何看不见你了？”

“不会。”

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明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内里看不出来受伤。直到昨早晨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朴措置了一下。现在，有点肿。没有消炎药的当代，破感冒也能要性命。实在不可，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有人下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然后，他出来了，还是金线缝就的法衣，去处翩然，出尘脱俗。他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白纯在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行动。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公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以大秦锦褥铺之。令什升而说法。”明天看了，才知不假。

大街上人还是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我仿佛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丘莫若吉波”。抓住一其中年人问，他说明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昌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丘莫若吉波法师主讲，机遇可贵，从速去抢个好位子。

感遭到我留步，他转头，瞥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俄然认识到甚么，他吃紧罢休，脸上浮出我熟谙的红晕。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活动，纯洁清澈。

“我要真瞎了如何办？”

结束后我没有顿时分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那条不太宽的河现在流水正急，河面上竟然呈现了一座木桥。河对岸的“独特”寺还是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想起我抖抖地从冰面上过，罗什的手暖和中带着些濡湿，不由笑了。我但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闭上眼，回想当时内心的发急。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神采，便能更聪明”。本来那些对我而言新鲜的影象，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程度，加上回当代后特地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质料包含梵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但是，接下来都是通俗的佛法，固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楚，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晓得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想起在温宿时第一次听他讲经，影象如同昨日般光鲜。实在，统统与他的影象都是光鲜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产生的事罢了。

“看医官。”他向远处的会台望。会场上已经没甚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王已经归去了。跟我去王宫。”

前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认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但是看到我踌躇他就明白了。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好的，是“统统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这么简雅美好带着堪破统统的淡然聪明，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看过如许的译文，才气明白为甚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事月至今仍传播最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