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竹马】[第2页/共6页]

较着看出他身形顿了一顿，但面上神采却不见有何窜改。

终究，他微展开眼皮，淡声道：“我能够奉告你。谗谄顾泽文的，并不是沈家。但这件事，我劝女人还是不要再查下去了。”

“展大哥……你如何在这儿？”

沈司毅没法，点头往外走，正出门时，模糊听到屋里的声音。

“念一？”

“相反，我倒感觉现在内心舒坦很多。”她活动了一下脑袋，转头看到展昭还拧着眉，不由踮起脚来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她忍不住发笑，“是啊，我也不想有执念，可这是因我而起的么？若不是有这件事，我能有执念么？说放下就能放下，那就不是人了！”

子时早已过了，床榻上传来清浅的呼吸声。念就一伸直在床的角落里，像小兽普通，不时揪紧被衾，喃喃嘀咕。

窗外风吹树叶莎莎而动。

时音放下陶埙，缓缓收于袖中，抱着胳膊，神采平平如水。

展昭在旁见礼道：“恰是。”

时候果然是个可骇的东西，五十年的光阴，早已把他打磨成了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

“师父。”一旁扶着他的小和尚低低提示，“您脚边有只白猫，正看着你呢。”

很久，老衲拨佛珠的手才停下来，长长念叨：“阿弥陀佛……”

“慧明啊，去拿些吃食来喂一喂它，想必是饿到了，怪不幸的。”

*

这丫头，好歹同她说一声，就这么走了，叫他往那里找……

他看不见？

埙音戛但是止。

不承想，在某一年，顾家忽遭飞来横祸被抄了家。”

耳边听得纤细的脚步，时音并未偏头，仍旧悄悄吹着陶埙。

“好。”展昭略一点头，“鄙人必然定时前去。”

“不消了。”她反复道，“反正他也没几天可活了。已经便宜了他几十年，这会子杀了又有甚么意义。”

臂弯里的念一展开一只眼，有气有力地“喵”了一声。

“哈？”

“五台山脚下，两棵槐树中间有一座小板屋。”老衲侧身绕过他的同时，开口道，“那是贫僧畴前清修之处，施主可在明日巳时之前去此地等待。”

“走吧。”见小和尚还在发楞，他神采平平，只催促道，“再不去布施，就该过了时候了。”

展昭点头感喟。

去何为么？要救人吗？

念一神采思疑，悄悄打量了他半天，继而伸手在他眼睛之前挥动两下。

许是模糊听出他口气里的古怪，老衲一动不动，兀自揣摩。

第二日，念一起得很迟，出门时已经是辰时三刻了。

“好。”他也没问启事，“本来也筹算陪你去的。”

“滚滚滚，不想看到你，滚！”沈令挥挥手，让他出去。

“小师父，不必费事了。”他哈腰指尖轻柔地将猫抱起，随即淡淡道，“这是鄙人的猫。”

“记得，在她五岁那年，家中的父亲收了一个门生，是同朝太常寺少卿的至公子。从那今后起，四周就没人敢再欺负她了。两人自小一处睡一块吃，长大后便订了亲，两家结为亲家。

约莫是感觉不放心，小和尚将走之际，又凑到念一身边提示道：“女人，我师父眼睛看不见，您多担待着点。”

老衲寂静半晌，开口道：“女人，贫僧且劝你一句。执念，是痛苦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