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第2页/共3页]

王夫人和薛宝钗的事儿，她不大情愿去管，但话还是要传的。江菱去到堂外，找到鸳鸯，将贾母的话复述了一遍。鸳鸯瞪了她好久，指了指天气，悄声道：“不能罢？……这个时候，怕是大老爷正在大太太屋里呢。”

江菱悄悄指了指内里，悄声道：“是老太太的叮咛。”

这一声婆母，仿佛是勾起了贾母内心多年的苦衷，连神采都变得有些记念起来，但面前的危急，倒是容不得她踌躇的。贾母伸手，抚了抚王熙凤的头顶，缓缓叮咛道：“来人，把老迈媳妇叫到这里来。总归挂着一个婆婆的名头，总不能日日躲在屋里顾着自个儿。”

王夫人被气得没了食欲，捏着一块糕点，却半日都没有动。

贾母闭着眼睛，缓缓地说道：“老二媳妇，你同她说罢。”

鸳鸯悄悄哦了一声，晓得江菱是美意，便笑着谢过，朝邢夫人的院子走去。江菱想到王夫人的第二个叮咛，便又耸耸肩，问清了梨香院的路，将那些话带给了薛宝钗。薛宝钗本来正待入眠，闻声江菱的传话，便起家点了灯烛，披着外套坐在屋里等待。

一番话说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费了很大的力量。

她想了想，又道：“鸳鸯姐姐如果碰到大老爷，无妨避一避罢。”

但是下一秒，王熙凤便抱着贾母呜呜哭了起来，眼眶有些红，但却不像是真哭。

江菱尚未答话，贾母已摆了摆手道：“方才我让你的丫环们都归去了。今晚我们娘儿几个怕是要熬夜，你屋里的丫环们早些归去，也是该当。江菱，你去奉告鸳鸯，把大太太请到这里来。”

江菱垂首应了声是，便提着空空的食盒退下去了。

王夫人面色又是一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抚着胸口喘了喘气，才将刚才荣禧堂里产生的事情，包含贾母方才的斥责之言，一五一十地对王熙凤说了。刚才江菱站在荣禧堂外，天然没有见到这一幕，此时闻声王夫人亲口复述，仍禁不住有目瞪口呆之感。

贾母一口气憋在胸口，更加地感到胸闷了。她低头看了看王熙凤，抚着胸口缓缓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说不得，便让我这老婆子再劳累几日罢。风姐儿，你明日将册子都送到我屋里来，让管家和媳妇儿们都过来，今后便到我屋里点卯便是。”

江菱悄悄挑了挑眉，便无声无息地清算了盘子分开。

邢夫人三言两语地，便将本身撇了个干清干净。

太医很快就赶过来了，只说老太太是顺不上气，身材并无大碍。

是以邢夫人便扶了额头，语气微小地说道：“婆母容禀，媳妇儿这两日实在是不利落，当不起掌家执事的职责。起初凤姐儿当家，把阖府高低打理得妥妥铛铛，没有一个不奖饰的，连东府里都设法借了凤姐儿去，协理丧仪大事。是以媳妇儿想着，这掌家的事儿，还是留在凤姐儿身上安妥。”

赵姨娘恨恨地望了王夫人一眼，心有不甘地走了。

王夫人行动一僵，尚未入口的点心在指间碎成了粉末，扑簌簌地掉进盘子里。

半晌以后，内里便走出去两个二十岁高低的女人。前面一名素服未除，钗环金饰也除得干清干净，唯独一双丹凤眼稍显凌厉，天然便是王熙凤了。前面那一名，当然是贴身奉侍王熙凤的平儿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