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3页/共3页]

第二个留下来的，是个冷酷的女人，传闻是被某个老一辈的亲王收走，去处未知。

一名寺人答道：“前面另有些前次留牌的秀女，再有就是宫里妃嫔的亲眷了。姐姐们都晓得，那些亲眷们多数是‘要留，但又不能留’的，是以便在体元殿里，被萧瑟了整整两个时候。”

康熙天子目光掠过那些牌子，不咸不淡地问道：“钟粹宫？”

女官应了声是，将托盘稍稍举高了些。康熙天子目光一顿，手指按在一块小小的木牌子上，微有些沉吟。那块木牌比其他的要大上一些，边沿镂刻的一道淡淡的金线，在阳光里泛着浅淡的光彩。

康熙目光掠过她的面庞，略微停顿了一下，笑道：“这是朕第二次见到你了。”

秀女们大多神情冷酷，对第二位寺人道了声谢，但呼应者寥寥。

此时恰是朝阳初升的时候，宫里宫外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洒扫宫女们早已经拜别，各宫娘娘们又方才起家，刚好是一个可贵的空挡。最前面的一名秀女几步上前，问道：“这位公公，我们但是第一批待选的秀女么？”

女官将她们带到钟粹宫里，将宫规册子和钥匙交给她们，让她们自行安设。

江菱转头朝身后望去，瞥见本身方才颠末的处所，又有两排长长的秀女，被寺人们引到了御花圃里。但这一回，御花圃里的座椅已经不再是空着的了，而是坐着三四个身穿旗装的女子，对秀女们挑遴选拣。这些秀女，便是在江菱等人以后的，本年初选的第三批秀女了。

秀女们闻言，都忍不住朝那边望畴昔，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第三位寺人呛了火伴一句，便对劲洋洋地收回击指，端着托盘走到内里去了。疏落的阳光下，模糊能够见到，此中一块木牌上泛着浅浅的金色，仿佛镂刻着一道浅淡的金边。第二位寺人神采微变，朝秀女们望畴昔，仿佛是想找出木牌的仆人。

江菱揉了揉微酸的脚踝，与女官一道站起来，内心有些后怕。康熙天子仿佛没有认出她，起码在方才的表示里是如许的。她又昂首看了看面前的宫殿，上书钟粹宫三个大字，看起来有些冷僻。

阿谁尖尖细细的声音刹住了，紧着后退了两步，衣服前缀微微前倾。江菱在内心计算了一下，遵循那位寺人的间隔和行动……她愣了一下，死死盯着面前的青石地板，一动都不敢动。

那两双靴子在女官面前站定，紧接着一个尖尖细细的声声响了起来：“今儿倒是巧，赶上了前头的一波儿。万岁爷您瞧着，可还要到体元殿里去么？那边可都是――”

言罢，康熙天子便走了。那位寺人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