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第2页/共3页]

女官应了声是，将托盘稍稍举高了些。康熙天子目光一顿，手指按在一块小小的木牌子上，微有些沉吟。那块木牌比其他的要大上一些，边沿镂刻的一道淡淡的金线，在阳光里泛着浅淡的光彩。

一名秀女问道：“那前面是谁？”

第二辆骡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下一排秀女。方才分开的那位寺人端着空盘子，将秀女们的牌子一一收了归去。余下的秀女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被两位寺人带领着，朝御花圃走去。

江菱愣了一下，可见到四周的秀女们都神采淡定，便也跟着淡定了。

江菱这才重视到，女官们的托盘里，各自只放了三四块牌子，但是跟她们同车来的秀女，却起码有十五六个。是以这所谓的选家世，也不过是在家世俱优的女子们中间，拣些更加合适的罢了。

但还没等她想清楚，那位陌生的寺人便展开那本册子，开端唱名。

第二个留下来的，是个冷酷的女人，传闻是被某个老一辈的亲王收走，去处未知。

但秀女们的神情别无二致，也不晓得哪一名，才是木牌子的仆人。

此时恰是朝阳初升的时候，宫里宫外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洒扫宫女们早已经拜别，各宫娘娘们又方才起家，刚好是一个可贵的空挡。最前面的一名秀女几步上前，问道：“这位公公，我们但是第一批待选的秀女么？”

等十五六个秀女们全都安设安妥以后，那位寺人才合了册子，朝女官们点点头，继而拜别。两个女官捧着托盘，板着脸道：“请秀女们随我过来。”声音冷冷硬硬的，听不出半点情感。

那位寺人晓得，这些被留过牌子的秀女，大多是出身显赫，别说本身一个小小的寺人，就算是户部的司官，也有直接呛声去骂的，是以也不甚在乎。又等了两三刻钟，前面的宫道上缓缓驶过来第二辆骡车，车子上插着一面小小的镶蓝旗，恰是他方才提到过的，镶蓝旗的秀女。

康熙天子目光掠过那些牌子，不咸不淡地问道：“钟粹宫？”

反正正主儿都不急，她这个半路里冒出来的，又何必烦忧？

第五个女人神采惨白，但被寺人冷冰冰地扫了一眼，又是一个“拖下去”。

那寺人又笑道：“姐姐们无需担忧，那些亲眷们是不能留，但姐姐们可非同普通，俱是千里挑一选出来的，最得皇亲贵戚们喜爱。好了，眼看着时候也差未几了，姐姐们快些罢。”

康熙目光掠过她的面庞，略微停顿了一下，笑道：“这是朕第二次见到你了。”

第三批秀女的遭受，仿佛比她们要痛苦很多。

秀女们大多神情冷酷，对第二位寺人道了声谢，但呼应者寥寥。

那两双靴子在女官面前站定，紧接着一个尖尖细细的声声响了起来：“今儿倒是巧，赶上了前头的一波儿。万岁爷您瞧着，可还要到体元殿里去么？那边可都是――”

话音刚落，前面那些鼓噪声渐渐地小了，稀了，最后再也听不到了。

第二位寺人悄悄咳了一声，捏着尖尖细细的嗓子道：“你们先到御花圃里候着，等镶蓝旗的女人们到了，再一并择之。如果渴了饿了，无妨同我说上一声，我虽是个下人，但替你们送些食水过来，还是做获得的。”

现在想甚么都来不及了，她跟着前面的女官，另有身后的秀女们一起，朝康熙天子福身施礼。面前是一片冰冷的青石地板，另有两双皂色的靴子，再有就是一截明黄.色的袍角和一截藏青色的袍角了。江菱回想起那一日康熙天子的话，神采模糊有些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