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页/共4页]
江菱阖上眼睛,仔细心细地想了半晌,又展开眼睛望着王夫人,笑道:“既然是件捏住我脖子的利器,太太为何不给贵妃娘娘送一份,反倒赠给了惠嫔?”
那上面说,江菱因为伤到腰腹,导致毕生没法生养,不宜再留用。这类毁伤还是永久性的,不管是扁鹊再世还是华佗再世,都完整无济于事。在票据的开端,另有太医令和几个医师的签文。
莫非说――
“啧。”王夫人嘲笑道,“还嘴硬?我可奉告你,太后是最信这个的。就算皇上和太皇太后不信,他们敢拿国运做赌注么?这事儿是宁肯托其有,不成信其无。你等着瞧罢。”
王夫人悄悄嗯了一声,道:“你倒是个聪明的。”随后慢条斯理地折好了那张纸,仔细心细地放回到小夹层里,又取出了另一张黄符纸,纸面上全都是鬼画符,连一个字都看不懂。江菱正待再问,便闻声王夫人重新坐了归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江菱阖上眼睛,将这些日子以来产生的事情,仔细心细地回想了一遍。
那张薄薄的纸摊开在江菱面前,上面详细地写了她的生辰八字。
从她留封至今,王夫人有整整半个月的时候,来做这件事情;在她留封之前,也已经和王夫人把话说破,王夫人没来由再留着本身了。但王夫人却恰好选了这个时候,来让本身做弃子……
言罢她便一拂袖,站起家来,预备拜别。
王夫人见江菱面色惨白,气味微小,连缠住伤口的纱布都染红了一大片,便捂着口鼻笑道:“瞧瞧你这副模样,恐怕用不着我对你做些甚么,自个儿便已经去了大半条命。”随后用一把小钥匙翻开匣子,从内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开在江菱面前,笑吟吟道:“能看清上面的字儿么?”
江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本来如此。”
哦不,是那位已逝的道台蜜斯的生辰八字。
俄然身后江菱淡淡地说道:“二太太带来的这些宝贵药材,想必已经是府里压箱底的东西了罢?荣国府亏空甚巨,乃至要不吝动用――”女人们的嫁奁,她蓦地刹住了话头,免得将此事扳连到林黛玉,又将将地转了个弯,“但恰好还在我进宫的时候,送来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奁,再有就是这一箱子宝贵的药材。二太太,不知荣国府里一样的药材,还剩下多少?”
公然是满满一箱子的药材,还模糊披发着些许的霉气,确切像是存在库里数十年的。
江菱看完,几近要笑出声来,但因为牵引到了身上的伤口,便只能断断续续地喘着气。
江菱续道:“贵妃娘娘在宫里住了十余年,这些事儿决然不是一日就能成的,但恰好二太太选了这个时候,先是威胁再是利诱,不择手腕地要将我推到台前,替贵妃娘娘当枪,恐怕下一步,便是要操纵我这个弃子做踏脚石,一步步地踏上颠峰罢?但恰好为何要选在此时,而不是一个月之前,或是一个月以后?乃至不顾我重伤在身,难以行走?独一的能够性,便是荣国府已经油尽灯枯了。”
言毕,王夫人又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纸放到了夹层里,顺带将小盒子一齐留在江菱床边,悠然道:“这件东西可不是我假造出来的,而是找三四个得道高人一同测算过的,不管你再找哪一名测算,都是一个‘国运式微’的成果。当初选秀的时候,司官们只算过秀女的生辰八字是否与圣上相冲,却向来未曾算过国运,可巧儿让我获得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