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共4页]

王夫人蓦地生硬了身材，嘲笑道：“看来我那一番话是白说了。既然你这般嘴硬，那便休要怪我不念昔日的主仆情分，将你的把柄交到惠嫔手里了。你猜猜惠嫔会如何用这件东西来对于你？哼，毕竟是‘本年独一一个留封的秀女’哪，想要你命的人，宫里宫外可不在少数。”

王夫人乜斜了她一眼：“元春的手上，天然不能沾这些血。”以是才要借刀杀人。借惠嫔的刀。

江菱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阿谁小匣子上，悄悄嗯了一声，道：“本来如此。”

王夫人见江菱面色惨白，气味微小，连缠住伤口的纱布都染红了一大片，便捂着口鼻笑道：“瞧瞧你这副模样，恐怕用不着我对你做些甚么，自个儿便已经去了大半条命。”随后用一把小钥匙翻开匣子，从内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开在江菱面前，笑吟吟道：“能看清上面的字儿么？”

――她傻么？

本来是要让她给贵妃娘娘当枪使，还要替贵妃娘娘挡枪啊。

哦不，是那位已逝的道台蜜斯的生辰八字。

王夫人的笑容僵住了。很久以后，才当着江菱的面，渐渐撕碎了那张纸。

江菱阖上眼睛，将这些日子以来产生的事情，仔细心细地回想了一遍。

如果她是弃子，那王夫报酬何要选在这个时候，让她做这个弃子？

王夫人蓦地愣住脚步，神采变得相称骇人。

江菱阖上眼睛，仔细心细地想了半晌，又展开眼睛望着王夫人，笑道：“既然是件捏住我脖子的利器，太太为何不给贵妃娘娘送一份，反倒赠给了惠嫔？”

“啧。”王夫人嘲笑道，“还嘴硬？我可奉告你，太后是最信这个的。就算皇上和太皇太后不信，他们敢拿国运做赌注么？这事儿是宁肯托其有，不成信其无。你等着瞧罢。”

再看了一眼江菱惨白的神采，王夫人感到更加欣喜，又笑吟吟地说道：“这件儿东西，我已经给惠嫔娘娘送了一份。你猜一猜，惠嫔娘娘将会如何待你？‘本年独一一个留封的秀女’，嗯？”

“二太太、莫非觉得、皇上跟前只要一个太医令么？”江菱边笑边喘气，神采倒是更加地白了，“我的身子到底好不好，只消两个医者一诊脉，便能一清二楚。二太太手里的这份儿东西，怕是枉做了歪曲后妃的例证。另有那些个太医令和医师，怕是要同二太太一并领罚了。”

江菱续道：“贵妃娘娘在宫里住了十余年，这些事儿决然不是一日就能成的，但恰好二太太选了这个时候，先是威胁再是利诱，不择手腕地要将我推到台前，替贵妃娘娘当枪，恐怕下一步，便是要操纵我这个弃子做踏脚石，一步步地踏上颠峰罢？但恰好为何要选在此时，而不是一个月之前，或是一个月以后？乃至不顾我重伤在身，难以行走？独一的能够性，便是荣国府已经油尽灯枯了。”

王夫人悄悄嗯了一声，道：“你倒是个聪明的。”随后慢条斯理地折好了那张纸，仔细心细地放回到小夹层里，又取出了另一张黄符纸，纸面上全都是鬼画符，连一个字都看不懂。江菱正待再问，便闻声王夫人重新坐了归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江菱闭着眼睛，轻声道：“若我不允呢？”

等嬷嬷们和女官们，另有彩云一起分开，彩云还悄悄掩上了房门，王夫人才转过甚来看江菱，悄悄嗤笑了一声：“你倒是胆量大，不怕我对你做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