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页/共3页]

正待再叫江菱上前，内里俄然响起了三下静鞭的声音。

他方才想说你不是被宜主子和惠主子撇出去了，俄然感觉这里不应时宜，便又闭了嘴。

内里仍然整整齐齐地站着三四个秀女，神情都已经稍显疲态。太皇太后细心打量了一下，这些女子当中，有面貌出挑的，有温婉温和的，有甜美爱笑的，家世面貌品性无一不是万里挑一，但康熙独独看中了那一人，不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太皇太后取过一旁的册子，刚想在上面填写名字，俄然像是想到了甚么，又道：“你们一个一个地到我宫里来，我要伶仃问你们一些话。”

余下的秀女们神采惴惴，俱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宫里的号令一道接着一道，转眼便又有三四位秀女被撇出去了。分开的秀女们多数神采哀戚，偶尔有些安静的，也是寥寥无几。

那女子的身份比苏麻喇姑要高，再联络到四周女官和寺人们的称呼，明显便是太皇太后了。江菱跟着四周的秀女们福身施礼，内心暗想，这位太皇太后既然是个传奇，那便绝非一个好相与的角色。

“孙儿叩见太皇太后。”

传闻那位皇太后并非康熙的生母，而是嫡母……打住，江菱刹住思路，将重视力放在了跟前的女官身上。方才带她们来的那位女官已经分开了，面前的这位新女官年纪有些大，神情宽和，说话也是不急不缓的，让人很轻易心生好感。江菱从旁人丁中得知，这位便是苏麻喇姑了。

倒是康熙身边的那位寺人，几次看了他好几次，仿佛有些怜悯。

苏麻喇姑笑着应和了几句，便又扶着太皇太后，走到了内里。

有一小我，或者是好几小我，给她供应了一些超乎平常的庇护。

即便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异化天下，孝庄太皇太后也仍然是一个传奇。

据闻苏麻喇姑是孝庄太后的左膀右臂，亦不知真假。

太皇太后沉默半晌，感喟道：“我就是怕他俄然松弛下来，才反倒会误了事。这些年他步步谨慎，我也能安下心来，保养天年，但他本日的行动，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所料。罢了，我再试一试那女人，如果安妥了，便让她留下来罢。”她想了想，又道，“安设在我的宫里。”

直到康熙走后，中间的秀女、女官和寺人们才敢大声喘气。康熙天子来存候本是稀松平常，但太皇太后的表示，却让人有些揣摩不透了。那几位寺人尚在揣摩，便瞥见太皇太后搁下茶盏，道：“我乏了，且歇会儿罢。苏麻，扶我出来。”

秀女们俱福了福身，应了声是。

那位颐指气使的寺人见到江菱，鲜明便是一副见了鬼的神采：“你不是被……”

苏麻喇姑上前抚拍着太皇太后的后背，给她顺气。好一会儿以后，太皇太后的气顺了，深深地呼吸几下，问道：“你如何到我宫里来了？”也不知是责备还是无法。

江菱想起那一日康熙天子的非常，内心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但眼下的景象，却容不得她胡来。本来在进宫的那一日，她便想着还完情面以后，悄无声气地分开这个鬼处所，但是现在，出乎料想的身份牌子，出乎料想的风平浪静，桩桩件件都超出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