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多情自古空余恨[第2页/共6页]
青山之壮阔,绝峰入云;长流之浩汤,滚滚东去!
左原孙冷冷一笑:“不错,你柯南绪确切不凡。风仪卓然,才识高绝,精诗词,惯箫琴,通奇数,博古今。师从西陵,学游四方,游踪遍及中原;跃马扬剑,长歌啸吟,侠名冠誉江东。昔日登台顶风,酾酒临江,辩才一起惊四座;挥毫泼墨,赋诗论文,提笔千言入万方;东极于海,南至五岭,纵观天下那个能及你柯南绪?本日你挥军南下,西连边疆,北尽江山,天下那个又在你柯南绪眼中?我左原孙不过戋戋村野之士,见地粗陋,有眼无珠,怎敢与你称兄道弟?”说到此处,他目光一利,言辞俄然犀锐:“更何况,你欺主公,叛君王,背忠义,卖朋友,豺狼以成性,虺蜮觉得心,人神之所共愤,六合之所不容,我左原孙一朝错看,与君为友,实乃平生之大耻!”
夜天凌道:“当年先生来天机府时我便说过,你我并非主臣,乃是朋友订交,来去皆由先生。只是先生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无妨再小留几日,等攻陷蓟州,我还想和先生对饮几杯,就教些事情。”
弦音所至,燕州军同时收回一声惊天动地的震喝,兵马催动,建议最后的打击。
柯南绪道:“我想叨教那日在横梁渡,是何人与湛王琴笛合奏破我军阵?可否有幸一见?”
卿尘坐到他身边:“我才没你那么深的城府呢,不过想拜个师父,免得今后给人欺负了,没有背景。左先生要走,我们莫非真拦得住?”
卿尘道:“那这几天我可要滋扰先生多教我些奇门遁甲之术,先生不如本日干脆收了我这个门徒吧。”
剑指眉心,气贯长虹,阳遁九局尚未构成,阵门被制,顿生乱象。
左原孙长久的愣愕以后规复常态,继而无法一笑,安然落座:“殿下和王妃真是短长啊!”他不再推让,卿尘便慎重行了拜师的礼。但左原孙还是决定先行分开,巩思呈与他相互深知秘闻,此时已有了防备之心,他也不宜在军中久待。
燕州城破,柯南绪咯血冰弦,丧命乱军当中。左原孙仿佛不见涓滴忧色,眉宇间反而带着几分落寞和得志,此时极淡地一笑,道:“殿下现在文有陆迁、杜君述等少年才俊,武有南宫竞、唐初等智勇骁将,外得莫不平互助,内里更有王妃帮手,我此时即便留在殿下身边,亦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何况燕州既破,虞夙伶仃蓟州,山穷水尽,已非殿下敌手,我也确切无事可为殿下做了。”
卿尘却俄然今后一靠,眸光流转,娇媚里明灭着慧黠。灯色在她的侧脸上淡淡覆了一层诱人的清柔,她慵然靠在长案前以手支颐,一边闲闲地去挑那灯芯,一边慢条斯理隧道:“都曾经沧海了,甚么鱼水进了内里,还不没了影子?”
隔着淡青色的长袍,夜天凌迟缓而有力的心跳就在她掌心处,他将她在怀中揽紧:“别想着逞能,玄甲军能够人马不休地攻城略地,但分歧适女人。你跟着中军会轻松很多,不过……”尾音一长,他的气味略带着丝霸道的不满,吹得卿尘耳边碎发轻拂脸颊:“我不想再听到甚么《比目》。”
夜天凌眼复兴味一闪,仿佛有灯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动,深深盯着她:“欺负倒一定,只是有事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