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双峰万刃惊云水[第2页/共5页]

卫长征俯身低声回禀，十一眉间一皱：“如何闹成如许？”

虽对峙着，然一个面色如玉，一个神情清峻，连一瞬迸逝的寒光都叫人思疑是否实在，唯有一股凛冽剑气，没法按捺地披发开来。

一个女人的沉着，让巩思呈直觉上感到分歧平常，特别是在她回绝成为湛王妃以后，巩思呈便直接提示过湛王，对她要慎重。但是有些事情并不会因为预知或是警省便会窜改既有的路程，比如豪情。

卿尘面前被罩着的暗中微微一亮，夜天凌起家，挥手燃烧了灯火，帐中复又暗下来。卿尘看到他颀长的身影一闪出了大帐，她悄悄地望向微有淡光的火线，脸上还覆着他手掌的温度，身边还都是他的气味，侧耳谛听金柝声寒，铁甲冰剑兵马金戈的虎帐夜里，她在这一刻感遭到纤细而清楚的幸运。唇间不由自主地竟漾开含笑，透过喧闹的光影细细形貌他浅笑的模样，仿佛有流水湛湛，三月芳菲的美，照亮她眉眼，微澜一漾，媚雅似水。

车窗处一动，素手如玉撩起了垂帘，传来卿尘平淡的声音：“长征，出甚么事了？”

卿尘站在火光所不能及的暗处看着面前万众谛视标两个男人，这莫名其妙的一场人生，她没有太多珍惜的东西，唯独占些人，用他们的心留住了一缕缥缈的灵魂，他们融于她的骨肉，一点一滴重塑了一个她，让她健忘了曾经沧海的萧瑟，前尘如烟的空茫。

漠原之上风声厉厉，远处山影嶙峋起伏，没入已然尽黑的夜色下，将全部虎帐深深包抄。四周看不到绝顶的黑，唯有面前跳动的火把是清楚的。

“你混闹！”十一抬手便挽住了她的缰绳，卫长征急道：“王妃，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功在一役，永靖西北。此中的信赖和倚重，天知地知，父子心知，除此以外也只要卿尘了然。只是她没有想到夜天凌会在此时为了保全李步用上这道龙符，如此一来，他与夜天湛之间那种奥妙的均衡和躲避终究呈现了第一丝较着的裂缝，沿着这道裂缝，将是各自不能转头的天陷地裂。

巩思呈衰老的眼底精光一闪，接着逼问：“王妃此言却不知凌王殿下作何设法？”

十一和殷采倩骑马同业，正在车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辩论。十一虽不像夜天漓那般吊儿郎当没端庄，但也不是好惹的主，明天殷采倩不知为何总落下风，气呼呼地嚷道：“有其弟必有其兄，你公然和十二殿下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卿尘停下脚步：“巩先生另有何事？”

此役大捷，叛军情势急转直下，唐初、李步率军返回，与凌王部下玄甲军、湛王统帅的二十万中军在南良峪汇合，休整人马弥补所需，筹办马上挥军燕州。

但是也恰是以战，柯南绪得空顾及临沧。唐初略施诱敌之计，大张旗鼓正面佯攻，却有李步五万合州军奇兵崛起，一举烧了半边临沧城，城中叛军粮草囤积丧失过半。

但此时要问斩李步，自合州而来的五万精兵岂会束手待毙？一时激愤，竟兵围监军虎帐，强令他们放人。这一闹不成清算，终究轰动了两位王爷。

四周将士林立分作三支，合州军与中军两相对峙，玄甲军横断此中。偌大的处所堆积了数千人却不闻一丝话语，只能闻声火把在风中噼里啪啦作响，偶尔惊起一两声马嘶，在黢黑的暗处高耸地带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