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双峰万刃惊云水[第2页/共5页]

漠原之上风声厉厉，远处山影嶙峋起伏，没入已然尽黑的夜色下，将全部虎帐深深包抄。四周看不到绝顶的黑，唯有面前跳动的火把是清楚的。

夜天凌转头瞪她，眼底那锋锐却微微一软，伸手重抚她的脸颊。卿尘迷恋着他掌心的温度，悄悄靠着他，柔声道：“四哥，我敌不过柯南绪，要破燕州还得请左先生来。你让李步回合州吧，免得再生是非。”

那是一方玄玉龙符，如夜天湛手中的虎符、李步等戍边大将手中的豹符一样都是天朝节制军队的信物。所分歧的是，玄玉龙符之上篆有两行铭文“甲兵之符，如朕亲临”，小小八个金字，意味着天朝至高无上的调军之权，号令千军，莫敢不从。

巩思呈衰老的眼底精光一闪，接着逼问：“王妃此言却不知凌王殿下作何设法？”

夏季入夜得格外早，卿尘和卫长征赶到大营时夕照已没，一眼望去，营火初升，军帐间四周燃着火把，照得刀剑光寒人影幢幢。

但是全军汇合以后，监虎帐竟以叛将之名将李步羁押，上报至中军帅营。此次李步固然立了大功，却随虞夙叛国在先，后又在虞呈阵前背叛，让湛王极其恶感，见了请奏便叮咛依例措置。

卿尘笑笑：“我没占上风，但他也算不上赢。”

但是也恰是以战，柯南绪得空顾及临沧。唐初略施诱敌之计，大张旗鼓正面佯攻，却有李步五万合州军奇兵崛起，一举烧了半边临沧城，城中叛军粮草囤积丧失过半。

夜天凌却以为目前要平合州军之愤，李步不能草率正法。更何况合州、景州以及临沧之战中李步功不成没，从叛一事也当酌情措置。但他的对峙却让夜天湛发觉到非常。

夜天湛顺势追击叛军，卿尘亦不肯担搁太久，催着十一随后便出发。驻军处离燕州也就是一日的路程，十一却命令慢行，沿途多有安息，直到第二日下午才近燕州。

世人的目光都堆积在军前两位王爷身上。一色玄甲衣袍下略似不异的眉眼，细看处温冷背后的刚硬，峻肃当中的深沉，那此中的目光如两柄离鞘的剑，月下光彩清寒，深夜冷锋无声。

卫长征沉声叱道：“猖獗！”挥鞭将欲上前禁止的守将格开。那守将一惊，俯身道：“末将没看清是卫统领，还请卫统领恕罪！”

巩思呈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都不约而同地发觉到一丝非常。

情势如此逆转，世人都有些不测，没有人看清夜天凌手中拿的是甚么，卿尘心底却涌起百般无法。

卫长征兜马转到近前，马背上行了个礼：“殿下，王妃可在车上？”

“神采这么差，出甚么事了？”入帐后夜天凌扶了卿尘坐下，俯身核阅她神采，剑眉微蹙。

这一世一身，染了他的风华，着了他的心骨，但是浴火重生是痛的，这痛不知在那里，一分一寸缠了上来。

巩思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似是在考虑此话的分量。

军法早有先例，叛将罪无可赦，一概斩首示众，通报各州引觉得戒。

如此情势，几句话下来就对峙不下，几近要演变成玄甲军和中军的对峙。从巩思呈到唐初、史仲侯，随军谋士、帐前大将皆在两位王爷面前无人敢置一词，连挑起事端的合州军亦认识到局势严峻，屏声静气，不敢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