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前尘今生几度情[第1页/共6页]
卿尘眼波微动,深静里堪堪隐去了丝怒意,凤目一抬,直视他道:“天子脚下,皇城当中,有人目无国法,为非作歹,国度法纪安在?天家颜面何存?殿下贵为皇子,上承天恩,下拥百姓,莫非竟要袖手旁观?”
云舟上层宽广的通廊中,一名女子扒开飘垂的幕纱徐行而出。她走得极慢,行动轻缓,长长的青莲裙裾拖曳身后,凸显了曼妙的身姿,乌发流泻肩头,以素青色丝带束成坠云髻,带身纤袅,跟着她的行动轻拂超脱。
夜天湛眼中闪过兴味:“既然到哪儿都是一样,又为何求救?”
冥魇还是一脸冷若冰霜的模样,斜睨了对方一眼道:“肖自初,你别痴心妄图了,冥衣楼宁舍我冥魇一人,也不会跟你这类人做任何买卖。”
夜天漓一愣:“七哥?”来人倒是夜天漓的皇兄,七皇半夜天湛。
那中年人迈步上前,绕着冥魇徐行打量,点头道:“没想到冥衣楼的护剑使竟然落到你手中,此次我倒要看看冥玄老儿如何是好。”
一缕缕清丝冰弦之上似生万千气势,转而女子玉指翩翩,忽又弦轻音低,稍现即逝的幽咽胶葛此中,跌宕泛动。
话未说完,身边忽听有人惊呼,不及昂首,她便被人蓦地揽向一旁。
“阁主。”胡三娘近前柔声道,“冥衣楼在天都的权势不容小觑,还是先将她带走,调集十二血煞再做筹算。此地不宜久留,这几个女孩是我特地从漠北带返来的,阁主看看是否对劲?”
“好胆!”肖自初怒喝一声,五指箕张,腾空向着那人扑下。目睹劲气压顶,那人大笑道:“肖阁主!本日机会不巧,少陪了!”说着足尖一点拔地而起,一个回身没入江中。肖自月朔招扑空,落上船舷,怒不成遏。这时船身失控,速率却只增不减,笔挺向着劈面一艘丹凤飞云舟冲去。
两个侍卫帮手将摔落的琴摆好,卿尘在长案前席地而坐,重新调音试弦,稍后端倪略抬。夜天湛扬起嘴角微微抬手,表示她能够开端。
苏淑妃遣退侍女,步来近前。芙蓉绢裳,烟笼轻柔,眉清如柳,温婉似水,一行一动里的柔嫩,款款叫人如沐春晖,她已并不年青,但光阴仿佛未曾在她身上留下陈迹,她有着与莲妃分歧的美。
卿尘眉心一紧:“我一样,她们不一样。”
肖自初冷哼一声,拂手松开冥魇:“漠北之事你办得很好,最后固然棋差一招,未能置对方于死地,但那位已经非常对劲。”
莫名的高兴过后,恨恼伤痛如影随形,本来讲不悲伤都是自欺欺人。涩楚滋味凝成冷利的薄冰直冲心间,堵得胸口刺痛难耐,她意兴阑珊地将眼眸重新垂下,望着地板上碎盏流水一片狼籍,淡淡道:“这些人用卑鄙手腕……”
此时一艘描金画彩的丹凤飞云舟自帝宫驶出,前后各有八艘略小的虎贲舟随护,以明紫广帆开道顺水,缓缓转入楚堰江水路,向西而行。
肖自初手臂一晃,抬手钳住她下巴,目中透出邪异的光芒:“你越嘴硬,本阁主便越是喜好。冥衣楼跟我碧血阁作对不是一日了,若不让你们多吃点苦头,怎能泄我心头之恨!”
夜天湛眉峰略挑,似是在考虑她的发起。武娉婷见是话缝,赶紧插口道:“你这丫头好大的胆量,竟敢和七殿下谈起前提来!哼,说甚么值不值得,你有本领赢了七殿动手中玉笛,便算你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