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奇谋险兵定蜀川[第4页/共6页]
游刃不足,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之上者。夜天凌居高临下看着面前骚动,面如平湖,淡然冷肃。
廖商此时既反,早已废了臣属之礼,凌王灭他十余万东蜀军,此时仇敌相见,恨不能生啖其肉,喝道:“夜天凌!你竟敢蓄水淹城,与老夫使诈!”
斯惟云语塞,正难堪,卿尘却放过了他,悄悄回身望向火线,俯瞰山峦,眼底是一片幽深的清肃。斯惟云心中悄悄一震,她这神情竟似极了凌王,叫人几近不敢逼视的风神中沉敛的是深稳与安闲。一身冲淡平和下仿佛看尽统统,统统又都不在心中。
夜天凌三字,乃军中之信,兵中之义,凌王言出夙来无悔。
天然山川之力人所难及,却又到处可为人所用,造福百姓。人生于天然,善于天然,用于天然,面前统统看来都如此调和安静,却又埋没朝气。
凌王言出必行,此乃人尽皆知。倘若在人手中受辱还不如战死,廖商想到此节倒收了斥骂,立即被人押走。
蜀中安澜。
对与错,成与败,生与死,常常便在这一步之间。
“这是一段近路,大爷没走过?”那船夫漫不经心肠往他身后瞥了一眼,随便道,“此程尽处,便是丰都鬼城。”
侍卫骇然抽刀,那长竹如附鬼怪,挟着劲风锋利,千重虚影中一点淡光奔驰,破入他仓猝抵挡的刀势中,不偏不倚穿喉而入,突然带起一蓬纤细的血花。
身后军中数处响起呼声:“西岷侯已然被擒,都降了吧!”夜天凌嘴角不易发觉地微微挑起,罗盛安插进东蜀军的这些人倒很晓得如何掌控机会。
广宽的江面上激起狠恶的水雾,脚下大地亦微微震惊,阵容惊人。
各处动静传至天都,举朝皆惊。
“休得胡言!”廖商含怒喝道,“老夫平生不识降字!”
十一月壬辰,西岷侯廖商以“正君位”之名自青州起兵发难,与虞夙两相照应,兵分水陆沿渊江而上,欲取壅江水道南攻天都。
“我等愿归顺殿下!”几名东蜀军将士率部下俯身请降。
“侯爷别来无恙。”夜天凌居高临下,遥遥问候。
卫长征无法地耸肩,两人相视一笑,长风顺水,转过几道河湾,施施然往江水郡城中去了。
等候十五万东蜀军的,不是仓猝迎战的玄甲军,而是壅江沉寂了多时的大水。
廖商只道罗盛因己方兵败而归顺凌王,怒极拔剑喝道:“几次小人!无怪你青州守军不出一兵一卒,本来暗里叛变于我!”
东蜀军阵后俄然掀起骚动不安,廖商喝道:“何事惶恐?”
斯惟云虽是身着裘袍,却仍不住咳嗽,卿尘极其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惟云,你这病是思虑忧劳过火,兼以外感风邪,实在不宜在此吹风。”
东蜀军气势完整被压抑,此中俄然有人扬声道:“我等已然随军反叛,此时即使归降,也难逃背叛之罪!”
火线微微伸出的山崖之上火光最盛,映出百名玄甲兵士,肃但是立。抢先一人傲然立马崖前,火光亮暗,一身利落的轻装军人服在黑夜中勾画出清拔的表面,恰是叛军欲先擒之而后快的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