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笑他人看不穿[第2页/共4页]
吴起钧额头排泄汗来,忙道:“殿下言重,臣岂敢。”
东宫前夕走水,大火几乎烧至大正宫,幸亏扑救及时,未曾变成大祸,只是好端端的东宫却已化作一片焦墟。侍卫们搏命救了太子出来,然太子妃却惨死火场。提案司奉旨一起查下,竟有宫人说太子妃死于他杀,而这大火亦是太子亲手纵的。
卿尘低头飞文走墨,模糊从天帝话里听出些意义。克日来封赏册后,天帝对湛王母子可谓圣恩眷隆,太子之事现在尚未有个明白措置,不免便有人猜想此或是湛王将入主东宫的前兆。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四时祭奠向来都是由天子亲行,天帝命太子代天子祭天,无疑是昭告天下,储位牢不成动。
天帝声音怠倦而痛苦,合目点头,沉声道:“你替朕拟旨……”停了好久,终究持续道,“太子自入主东宫以来,犯警祖德,不遵朕训,淫乱肆恶,难出诸口,自本日起废为庶人,贬放涿州……”一字一句,痛心疾首,说到最后,竟是老泪纵横。
“殿下莫要踌躇,若看得他们坐大,便没法清算了……”
卿尘心中一凛,涿州,天寒地劣,山高路远,这一去怕是便不能回了:“陛下三思……”孙仕已跪在地上:“陛下,涿州苦寒之地……”
夜天灏眼底映着殿中明晃晃的烛火,如同山泉冷冽:“从本日起再没有东宫太子,也没有太子妃。”他在四周寻觅半晌,抓起幕帷后长案上的纸笔,龙飞凤舞写下一纸休书丢到太子妃面前:“你自在了,快走,快走!”说罢长笑着往大殿深处而去。
寝宫正中,太子白衣玉冠,手持一盏燃烧的长烛,笑着站在明烟烈火间,清澈眸中染满了冲天长焰,那边是属于灭亡的安静和满足。
事情非同小可,谁也不敢怠慢,紧接着便报奏了天帝,现在这宫里哪另有半点儿新春册后的大喜风景,大家噤若寒蝉,恐怕一句话说错,肇事上身。
“殿下……”
贵妃殷氏系着王谢,才德兼备,数年来佐理后宫,足孚众望,天帝降旨册立为后,母范天下。旨意是卿尘拟的,礼部、皇宗司接了旨后,马上动手筹办皇后金册宝玺,夜氏皇族意味着皇后身份的金凤石也依祖制赐给了新后。卿尘受命前去宣旨,各式无法地看着那金凤石送到了殷贵妃宫中,近在面前,却远在天涯。
夜天灏再叩了个头:“圣武十年,衍昭皇兄安定西番羌族兵变回京,部属诸将却连遭贬斥,本身也去了大将军衔,空有一个储君的名位。衍昭皇兄一贯心高气傲,哪受得了如此摧辱?衍暄皇兄和儿臣春秋相称,一贯身材安康,圣武十五年澄明殿秋宴,好端端的归去便暴病身亡。另有三皇叔……”
夜天灏神情哀切:“是儿臣的罪,若不是因为儿臣这个储君,衍昭和衍暄两位皇兄或许便不会死,这储君之位,本就应当是他们的。”
瑞雪兆丰年,本年的雪仿佛比往年的多些,常常凌晨一展开眼睛,便是“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气象,银装素裹中异化着洋洋喜气,叫人从心底里舒坦。
“你!”天帝猛地站起来,手指太子,身子气得颤抖,头上袭来眩晕,竟一晃几乎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