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素手兰心弦中意[第2页/共5页]
秋夜风清,萤光浅淡。模糊能听到四周歌酒喧闹。远远江水的凉意拂来,已是夜深露重。
卿尘轻压冰弦,悄悄地看着来人,眸光落在夜天凌和十一身上,不由得浮起笑意。夜天凌看起来略微肥胖了几分,颀长身形中淡淡透着清隽的气度,举手投足间沉冷如旧,难以捉摸的通俗双眸,薄而不动声色的唇,偶尔微微挑起,算是表达过笑意。
卫骞甩手喝道:“跟少爷我玩这把戏,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明天不把人给我带出来,我拆了你四周楼!”
十一以手撑头,随口道:“你们耐不住迟早去招惹四哥,四哥身上伤刚见好……”
卫骞将手一摆,指着兰璐:“少噜苏,过来!少爷看得上你是你命好!”
两边靠花窗的处所各有一副茶具,小炉烹水,微微轻响,春季枯燥清冷的氛围便盈盈透出几分暖意。
话刚出口,夜天凌淡淡道:“十一弟,莫扫了大师兴趣。”
兰璐如获大赦,仓猝福了福便今后堂快步而去。卫骞怒道:“你去哪儿!”
夜天湛见他们几人已在阁中品茶,笑道:“你们把五哥弄醉了丢给我,本身却在这儿享用。”
夜天漓夙来行事张扬倒罢,湛王亦对四周楼出言保护,莫说是卫骞,在场的都有些不测。卿尘见毕竟轰动了他们,有些烦恼,但内心毕竟松了口气,若非如此今晚还要折腾。隔着幕帘模糊见夜天湛站在楼栏前,蓝衣如水,俊面不波,缓缓对卫骞道:“还不快走?此后莫让本王再在四周楼看到你。”
夜天湛等人晓得这四皇兄脾气冷酷,如果他不肯说的事,便是多问无益,丢下前话举杯笑道:“我们醉酒来此,已是冒昧才子,以茶代酒先罚一杯,但求一曲。”
十一站在夜天凌身边,数月不见,他还是那副萧洒安闲的模样,三分酒意,更显不羁,这时仿佛酒醒了几分,正打量着墙上挂的一幅卷轴:“兰衣当风,金樽酒满,明月云时,碧隐士来……这是何人所书?”
那年青男人恰是夜天漓,此时笑道:“四哥此次又大败突厥,我们才喝获得朔阳宫窖藏的好酒,父皇今晚兴趣甚高,岂可绝望!”
“免了。”终究听他说了两个字,世人竟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受。卫骞起家垂手而立,额前隐有微汗。便是伊歌城最张狂的士族后辈也晓得,若敢在凌王眼底冒昧肇事,那是自讨苦吃,特别本身还在其职辖管束当中,心中不由高低忐忑。
声音并不高,温润高雅,却无形中有种彻骨的震慑,压得乱哄哄的场面一静。卫骞昂首看去,俄然复苏了几分:“七殿下,十二殿下?”
进到阁中,一方宽畅内堂,两面皆是雕花透光长窗,窗前点点放了几盆兰芷,阁中四周透着如有若无的兰香,叫人神清气爽。
卿尘坐在重纱以后,因光芒明暗分歧,内里看不到她,她却能够清楚地看到琉璃灯下人们的一举一动。
兰璐吓得直往卿尘身后躲去,卿尘仍笑道:“人来人往都看着,有甚么话内里说也不便利。兰璐,前面刚制的菊花蜜酿,快去看看好了没有,给卫少送去雅阁等着。”她抬手一让,“兰璎的琵琶曲卫少还没听全吧,不如内里再坐坐,何必急着就走?”她晓得一时半会儿要将人打发走是不成能了,但求息事宁人,先分开这招眼的前堂,莫要轰动楼上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