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无情不似多情苦[第2页/共4页]
夜天凌道:“去请太子殿下返来吧,久恐轰动别人,要父皇晓得了平增费事。”
夜天凌看着她清秀的玉容,淡淡问道:“另有呢?”
太子缓缓叩了个头,伏地不语。
天帝没法违拗母亲,对跪了一地的人道:“都给朕出去!今晚之事谁敢传出去半分,朕定不轻饶!”
“嗯。”夜天凌随口应道。
卿尘抬眼往殿前看去,只见青石深冷,太子、夜天凌、夜天汐都一身狼狈跪在天帝面前。天帝手中三尺剑锋明晃晃指着太子,夙来严肃的面孔此时尽是怒容,却看起来竟俄然衰老了很多。
卿尘道:“需求启事吗?”
夜天凌黑瞳微微一收,精光轻闪。
太子凛然看向卿尘。卿尘点头:“放心,我没有奉告任何人。”
夜天凌皱眉道:“大哥与鸾飞何故如此行事?此次父皇是动了真怒。”
“嗯,”卿尘道,“我曾看到医书上记录这类药,严格来讲,这应当不算是毒药,人服下以后不会断气,只会呈现和灭亡不异的症状,呼吸、心跳、脉搏、血压、体温乃至各器官的新陈代谢都达到一个极限低度,不细心辩白是会被误以为灭亡。嗯……这能够是一种深度麻醉剂也说不定。”卿尘说着看了夜天凌一眼,见他因这些奇特用词皱起眉头,忙道,“简朴说,就是一种令人假死的药。”
太子默立在鸾飞身边,惨白的手指抚过鸾飞如画细眉,眼底无穷和顺,卿尘暗叹一声,掩门出去。
四周碎瓷各处,乱作一片。内侍们蒲伏四周,大家噤若寒蝉。
卿尘笑:“你会吗?”
夜天凌侧头不语,盯住她扬眉含笑的模样。卿尘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眼波一抬:“如何了?”
月光在卿尘脸上投下一层如有若无的轻纱,潜静而美好。她长长睫毛投下的暗影微微一动,丹唇轻启:“不为甚么,只因你是夜天凌,而我,是我。”
世人皆不敢妄言,只能从旁相劝,这时,殿外俄然传来内侍惶惑的声音:“拜见太后!”
鸾飞即便醒来,也难逃天帝严惩,卿尘冷静想着,问太子:“殿下安知鸾飞服下的是鸩毒?”
天帝冷哼一声,转向太子:“朕苦心种植你二十余年,竟换来你一句‘愚顽驽钝,不敷以克承大统’!江山社稷祖宗基业,在你心中尚不及一个女人!鸾飞呢,鸾飞那里去了?”
太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感喟声飘了开去,远远散落月色中,目光穿过琉璃金瓦高墙重重:“鸾飞喜好平静简朴的日子,采菊东篱,放舟五湖,不想孩子再生在这红墙禁宫帝王家。”
太子痛声道:“何时能醒来?”
太子闻言在地上连磕两个头:“统统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宽恕鸾飞……”
太子跪在原地不躲不闪,一盏茶泼面而来,洒遍满身,冰纹玉瓷盏铮然迸裂一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连身边两人亦被溅了一身。
太子不语,卿尘却低声道:“鸾飞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想那瓶药。”卿尘答道,“确切是鸩毒。”
太子闭目,深深掩抑痛苦,一时竟连话也不能回。夜天凌看了他一眼道:“回父皇,凤鸾飞饮鸩自绝,清平郡主正在施救。”
话音未落,太后已在卿尘的搀扶下踏入殿中:“皇上,莫要伤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