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庙堂风声唳,江湖笔下疾(上)[第2页/共4页]
司马师紧皱眉头,一时不知如何来啃这块外软里硬的骨头。但本日之事目标在于嵇康,必须有所行动。他冷哼一声,道:“颖考记下,阮嗣宗衣冠不整、行动涣散、不守礼法、罚俸一年。将此事明示于众,以警天下士人!”说罢甩袖而去。
“哦?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朴?我还传闻,你那老友嵇康与夏侯玄等人过从甚密,莫非……你们在一起是议论甚么不成告人之事?”何曾又抛出一句,可谓恶毒之至,但也正中司马师下怀。
本觉得阮籍会方寸大乱,谁知他还是一副醉态,闭着眼,浑作不闻。
“你……”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何曾也感觉颜面无光,还从未有人敢如许劈面贬损他的名声。两人一齐朝司马师一拜,道:“大将军,阮籍行动放荡,放纵家侄行不孝大逆之事。秦秀出言浮滑,妄议孝道,此等人若不严惩,必将贻害无穷!”
“别吵了!”司马师一摆手,从坐榻上起家,负手踱到阮籍面前,咳了一声,道:“酒醒了么?”
“绾儿!”
“是啊,大将军武功武功,当世无双。那马隆为令狐愚收尸,本是极刑。将军宽弘大量,感念其忠义,不但没有惩罚,反而上疏封赏,如此襟怀可为天下榜样!”又一武官恭维道,说得司马师也飘飘然。
此人年逾三旬,面貌清俊,乃博士秦秀,字玄良。这秦秀不是别人,恰是杜夫人未嫁与曹操之时,与秦宜禄所生之子秦朗的儿子。秦朗与曹林乃同母异父的兄弟,秦秀也算是曹璺的兄长。秦秀生性朴重,学问赅博,虽无法被召至司马师帐下却频频勇于直言,也是以在博士之任上一向不得升迁。
司马师听到这有了神采,挑眉一笑,抬起眼皮道:“嗣宗,此事可失真相?”
司马师神采更加阴暗,却不回应,只是铁着脸瞪着阮籍。阮籍仿佛并没发觉本身身处险境,还是一脸醉态,大着舌头对何曾道:“在,鄙人呃……酒虫上脑,不甚复苏,不知颖考所说的孝悌忠义,礼义廉耻是为何物,还请见教……”说着冲何曾深深一揖,一副谦虚请教之态。
再说阮籍,他自来到司马师帐下,还与昔日一样,每天喝得七荤八素,不辨东西。常日里无事也便罢了,可就连司马师议事、宴饮之时他也还是我行我素,一身醉态,常常还未等问到他便已醉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克日世人惊骇何曾纠察弹劾,皆谨言慎行,不敢逾矩。唯独阮籍一人还是老模样,不但浑身酒气,乃至连官服也穿戴不整了。
何曾见机会已到,立即上前发难。他一指阮籍,义正言辞道:“本日大将军调集议事,世人皆谨守礼节,定时到来,唯独嗣宗你不但来迟,并且衣冠不整,一身酒气!你如许放纵胡为,不遵礼法,毫不将大将军的教诲放在眼里,真是感冒败俗,没法无天!“他斥完阮籍,又对司马师道:“您以忠孝管理天下,满朝文武那个不平。可这阮籍夙来行动放纵,违背礼法。您宽大大量,一向包涵与他,可他不但不痛改前非,反而变本加厉,视礼法如无物,如许的人如果不严加惩办,只会扰乱视听,净化中原,若世人都学着他这般放荡行动,成何体统?大将军您的仁政又该如何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