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历难终结发，险遇观虎人（下）[第2页/共4页]

“那里，对着牲口他算有些胆量，但如果对着国法，他的胆量却比不过大人。”嵇康回敬道。

曹爽顿觉找回几分颜面，内心非常受用，向前踱了几步：“嵇中散，你那门生说‘猛虎虽失虎伥，雄风犹在’，不知是在长谁家志气。你倒说说看，本日之事当作何讲？”

他小时曾因一件轶事闻名于世，被誉为神童。那年王戎才6、七岁，与火伴们一起在路边玩耍。路旁的李树上面接满果实，将枝条都压弯了。火伴瞥见李子皆争相采摘，只要王戎站在一旁不为所动。别人问他为何不摘，他答复：“此树长在道边却仍留着很多果实，必是苦的。”火伴本来不信其言，一尝之下公然味磨难食，皆惊服。

曹爽见老虎已死，整整衣冠，挥退亲兵，命人将紫衣少年带到面前，问道：“老虎施威，世人皆惧，你为何不躲？”

“大胆嵇康，竟敢对大将军不敬！”丁谧寻到机遇，当即发难，“大将军，此人目中无人，言辞猖獗，应当当即拿下问罪！”

“先生一贯不喜凑热烈，如何也会在此？”紫衣少年滑头一笑。

“是与不是，你本身内心清楚，又何必问我？”钟会直视着嵇康的双眼，眸中暗潮澎湃。

钟会瞥了一眼嵇康，哼笑一声，对王弼道：“我记恰当日在何府，你曾因食多了散一时口拙败与别人，如何此时倒成了厚交？那日有人曾劝你‘良药虽好，却不成多食。’不知这五石散是否真能令人神思混乱，难以矜持？”

“躲之不过，只能一搏。”少年朗声道。

再看曹爽，早没了方才的气势，由何晏、丁谧护着战战兢兢地躲在一群亲兵以后。亲兵严阵以待，筹办将老虎击毙。

少年昂首看了曹爽一眼，笑道：“鄙人微名不敷道，只想劝说大将军一句。猛虎虽失虎伥，雄风犹在。困兽之斗其势更甚，岂能就此作壁上观？”说完对曹爽施了一礼独自走开。

曹爽本欲发作，但看世人皆瞻仰着他，只得一挥手道：“本日就到这里，散了吧！”言毕与何晏、丁谧二人便要分开。

说话的恰是那位紫衣少年，他并未走远，一向听着曹爽与嵇康之间的对话。“先生方才之言，真是痛快淋漓！”

嵇康自见到钟会便一向侧身而立，不与他相视。听了方才一番话不由眯起凤眸，声音冷道：“那日之事，公然是你所为？”

嵇康目送他台端分开，回身对王弼苦笑一下。二人正筹算拜别，却听人道：“二位先生留步。”

“好，年纪悄悄勇气可嘉，报上名来本将军重重有赏！”

“鄙人的观点与他一样。大将军觉得斩断了虎爪便可胜券在握，岂知虎威一抖其势难料，若不加防备，只怕祸事就在朝夕。”嵇康直言不讳。

“没……我来为内人拿药。”钟会将药揣好，声色如常，“辅嗣迩来可好？”

“你教的门生不错嘛，胆量够大。”丁谧在一旁吹起冷风。

曹爽不想拂了何晏的面子，也晓得嵇康乃沛王曹林之婿，不好将他如何，只得不耐烦道：“罢了罢了，好好的兴趣都被尔等粉碎了，真是绝望之至！”一甩袖，率着世人浩大而去。

嵇康抓起王弼的袖子，与他一同往人少之处撤离。正在此时，又一阵尖叫响起，二人转头看去，只见那老虎垂垂疲累，脚步越来越慢，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赛过在中间之人身上。老虎近旁的人皆吓得瘫软在地。唯独一个紫衣少年神采平静，闪身跃到老虎一侧，趁它摇摇摆晃之际拔出腰间佩刀，一刀插上老虎咽喉。老虎已是强弩之末，受此重创建时倒地，爪子却将少年扫翻在地，随后终究支撑不住，趴在地上垂垂没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