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衷情:拟歌先敛,欲笑还颦[第2页/共3页]
秉娴身子颤栗,低垂着头,却仍旧不吭声。公子离将那束胸的带子一一解开,行动放得极慢,不住打量她,到最后,将那长带向着中间一抛,一股暗香随之披发泛动开来,被床边暖炉的热气一蒸,馥芬芳郁,环绕开来。
便是同时,就在两人之前,有一匹马得得而过,顿时之人,遍身乌黑,在门口停了停,淡淡道:“离火,你留在此以防万一,震木,去守你的东门。”身边随行两骑出列领命。
是一处极其僻静的院落。公子离将暖炉移到床边,炭火噼噼啪啪地,不时爆起个厨子,秉娴就近坐着,只觉一身冰冷生硬,缓缓硬化。
沉默当中,有人在她手臂上微微一扶,秉娴昂首,却见公子离淡淡道:“忍着。”
秉娴一怔,蓦地转过甚来看他,眼中闪过惊奇之色,脱口道:“这个声音!那周……周参军,是……你?”不能置信。
秉娴身不由己靠上他暖和的胸前,颇感觉安抚,公子离悄悄地替她将伤口措置洁净,又洒了很多伤药在上头,才缓缓地又包扎安妥。
秉娴忍不住环绕起双臂,微微遮住胸前春光。
秉娴不及害臊,只感觉肩头剧痛,倒仿佛有人揭了伤口的疤普通,——那血水跟雪水融会,湿了棉袄,结冰的棉袄贴在伤处,一动,自是钻心的疼。
秉娴闷哼一声,额头见汗,却咬牙道:“那里,我不过、是说至心话……”
秉娴疼得短长,忍不住时候,便挣扎几下,哼两声。
秉娴大大喘了几口,道:“阁主……你还未曾奉告我,为何你会来此,为何你会跟我……在军中?”
公子离不置可否,苗条的手指落在秉娴颈间,停了停,终究将那棉衣缓缓地向着肩下脱去。
公子离横她一眼,却见她粉面似桃花色,先前那一番伤口上的折腾,明显是真疼得不轻,汗也排泄来,更显得这面庞动听心魄。
公子离道:“唤我将离……庭前芍药妖无格……你晓得的……”他的长发低垂泛动,桃花眼略带一点媚,脸上神情,似哀伤似痴惘,倒真合了一个“妖”字。
他好整以暇地行动,一边慢悠悠说着,秉娴正疼得身子发颤,闻言道:“倒是好的,只不过我晓得阁主必然另有要事……”
他的声音略有点冷,似有讽刺之意,秉娴却露了笑容,扯着他衣裳,昂首看他,温声道:“常日里没有人疼,有甚么伤痛的,只好忍着。现在有人疼了,天然要叫得大声儿些,让那人多为我心疼上几分。”
公子离站在桌子边儿上,将那巾子拧得半干,闻言道:“此处是城西,这里的财主在兵临城下之时就逃脱了,是以余暇着。”秉娴问道:“你是何时到的?连这个也晓得?”公子离道:“只要我想晓得的,又有何难?”
秉娴沉默不语,一动不动地。先前给她疗伤时候,只是将里衣褪在臂弯处,现在公子离将她腰带解下,将里衣尽数脱下,又去解她胸前的束带。
公子离道:“你不晓得,还敢对我说至心?”一字一顿。
秉娴眼睁睁地看着檀九重分开,身后那人伏在她耳畔,道:“你看到了么?他身边儿最得力的四人都派了守城门,你如果硬闯,只要死路一条。”
公子离看看她蹙起的眉,停了手,回身取了块洁净帕子:“这些人走是走了,留下的东西倒是齐备,娴娴……你说,假定我同你一起,在此处落拓度日,好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