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仿造洋炮[第1页/共2页]
「熟铁渗碳需七日七夜,」她轻声道,「若用潞州夹钢法……」
宫女俯身低语:「娘娘,杨首辅前日请罢番器……」
酉时三刻,新铸的西洋铜炮抬上试炮台。炮身裹着红铜色麻布,尚未干透的漆香混着铜味劈面而来。王巧儿用棉油擦拭炮管,触感比平常铜料细致三分。她戴着刘娘娘送来的手套,指尖抚过「火门盖」牛筋密封线,俄然想起今早偷抄的《火器真诀》片段——「膛线如陀螺自旋」,这句话被她用炭笔写在袖口内侧。
王巧儿眼睛一亮,从围裙摸出改进燧发装配:「若在炮尾加「火门盖」……」她俄然顿住,指尖抚过袖口的墨渍——这些深褐斑点是昨日誊写册页时沾的,那些册页来自朱厚照秘赐的「番邦文籍」,封面写着《火器真诀》。
※※※
喜好正德变法:捡到汗青门生的书包请大师保藏:正德变法:捡到汗青门生的书包小说网更新速率全网最快。
「准得很。」刘娘娘轻笑,指尖划过《天工开物·五金》篇,册页空缺处模糊可见朱厚照的炭笔讲明。「尚衣局的防烫手套,内衬可换景德镇细瓷粉了?」她望向窗外落雪,镜中远山眉与琉璃镜的弧光叠成利刃形状。
※※※
※※※
窗别传来模糊炮声,她叮咛宫女:「把「火德星君」绣帕送给巧儿,帕角缝个铁锚。」绣帕展开时,火焰纹与锚纹交缠,她俄然想起王巧儿小臂的墨渍——那些陈迹,竟与炮管螺旋纹莫名类似。
戌时初刻,刘娘娘收到东厂密报。她对着琉璃镜卸去妆容,将赤金炮坠换成铁锚形银坠。「巧儿要熟铁,」她对着镜中的本身轻笑,「工部铁器官库该开了。」指尖划过镜面时,她俄然想起今早瞥见的《天工开物》讲明——那行炭笔字,清楚是朱厚照的笔迹。
朱厚照看着她睫毛上的雪粒子:「尝尝蘸火。」他顿了顿,「有本书里提过古法,可证。」
「朕让张忠从番商处购得吕宋红铜,」朱厚照踢了踢脚边的铜锭,炉火光映得他罩甲上的雪粒发烫,「尝尝加硼砂提纯?」他俄然抬高声音,目光扫过她小臂上的墨渍,「有本书里提过这体例,或许能成。」
正德元年腊月廿八,西直门外废窑厂的反射炉喷吐青焰,王巧儿跪在炉前,牛皮围裙上溅满铜星。她鬓角的铜制铁锚发簪煨得发烫,却浑然不觉——这枚发簪铸自西洋铜炮残片,尾部锚纹仿照漕帮「铁锚沉江」旗,是铁锚会匠人「匠心如锚」的意味。面前的西洋铜炮残件已被拆解七次,炮管内壁的螺旋纹与《天工开物·铸炮篇》图示严丝合缝,中间摆着广东海军从南洋沉船上打捞的番邦图纸,纸角「洋文」墨痕已被译为「西洋铜炮」四字。
「仰角三十度,火药三钱五分。」她调剂炮架,牛皮护腕与炮管碰撞出闷响。朱厚照握着「番邦计时器」,屏气凝神。
「轰!」炮声震得窑顶残雪簌簌而落,铅弹穿透五百步外的石靶。王巧儿奔至靶前,见弹孔四周有纤细裂纹。她蹲下身,竹笔在雪地上画受力求,俄然触到围裙里的纸条——那是昨夜朱厚照亲手写的「金属热措置」撮要。
「按《天工开物》「生熟炼铁法」,」王巧儿用铜角尺测量炮管,「需取山西安定州熟铁,与柴炭层叠锻打。」她指尖划过泥模上的膛线,「这「母子铳」炮管夹砂率三成……」